陆安进门时脚步比平时重,钥匙落在鞋柜上发出清脆的一响,没放稳,滚了半圈才停住,金属在木面上转了两圈,发出细微的、像是叹息的摩擦声,最后才静止下来。
玄关的灯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光把他半边脸笼在阴影里,他站着没动,盯着鞋柜上那串钥匙看了几秒,才弯腰脱鞋。
鞋带被他扯得有些用力,平时他会把鞋子整齐地摆进鞋柜里,今天却只是随手踢到墙角,皮鞋落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外套也没挂好,半边袖口拖在地上,他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径直往里走,脚步沉而重,踩在木地板上发出闷响。
禾希从厨房探出头来,围裙带子在腰后打了个歪歪扭扭的结,手里还捏着锅铲,额角沾了一小片面粉,大概是刚才揉面团时蹭到的,她另一只手正掀开锅盖,热气扑在她脸上,把她的鬓角熏得微微潮湿。
【回来啦?我炖了——】
他没等她说完,三步并两步跨进厨房,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就吻了下去。
锅铲从她手里滑落,铿锵一声砸在地砖上,锅里的汤还在炉子上咕嘟咕嘟滚着,白烟袅袅往上飘,汤汁溢出来一滴,落在炉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的吻又急又重,舌头顶开她的牙关就往里闯,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她身体里榨出来,像是要把一整天的沉默全部堵在她嘴里。
禾希愣了一瞬,随即闭上眼回应他,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揪住他衬衫的布料,指节用力到微微泛白。
他身上带着外头夜风的凉意,凉意渗进衬衫里,她指尖碰到的地方微微发冷,嘴唇却是烫的,贴着她的唇瓣碾压、啃咬,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他的牙齿磕到她的下唇,有点疼,她轻轻嘶了一口气,他却没有放轻力道,反而把她的下唇含进嘴里,用舌尖舔过那圈被咬疼的地方,像是在道歉,又像是在索取更多。
禾希被他吻得有点发晕,鼻腔里全是他的气息——淡淡的烟味,还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属于男人的汗味,混在烟味底下,还有一丝冷风的味道,像是他在外头走了很久才回来。
他今天不对劲,她心想,但没有问出口。
她只是张开嘴,让他的舌头更深地探进来,舌尖与他的缠在一起,轻轻吸吮,像是要用自己的温柔把他绷紧的弦慢慢松开。
她尝到他嘴里有一点苦涩的味道,大概是咖啡,又像是什么更深的东西,她说不上来。
他把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卧室走,嘴唇没离开过她。
禾希的腿勾住他的腰,围裙在两人身体之间被挤成一团,她伸手胡乱扯掉,布料落地时带出一道风声,腰后的结松开,那条歪歪扭扭的带子终于散开,浅蓝色的棉布软软地瘫在地砖上。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踢开,门板撞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墙上的挂画跟着晃了一下,画框歪了半寸。
他把她压在床垫上,整个人覆上来,动作粗鲁地扯她衣服的扣子——第一颗没解开,他用力一扯,钮扣崩落,弹到地板上骨碌滚了两圈,消失在床脚的阴影里。
她身上那件浅灰色的针织衫被他从肩膀往下剥,露出里头白色蕾丝的胸罩,肩带滑到手臂上,半挂着,胸口的布料被撑得紧绷,蕾丝边缘微微卷起,露出底下白嫩的乳肉。
【怎么了?】禾希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在他换气的间隙轻声问,指尖抚过他的眉骨,沿着那条微微蹙起的皱纹轻轻按了按,像是要把那条纹路抚平。
【你今天……不太对。】
他没答话,低头咬住她的颈侧,牙齿在她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痕迹,又用舌头舔过那圈齿印,像是要安抚,又像是要留下更深的印记。
禾希轻轻吸了一口气,没有推开他,反而把脖子偏了偏,露出更多皮肤给他。
她的指尖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抓着他的后脑,像是安抚一只躁动的野兽。
他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又热又急,带着一股压抑的颤抖,她感觉到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断。
她的手从他后脑滑到他的后背,隔着衬衫摸到他的肩胛骨,那里的肌肉硬得像石头,她轻轻按了按,像是在说:我在这里。
他的手从她腰侧往上滑,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发烧,隔着蕾丝布料覆上她胸口的丰满——那对奶子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他用力揉了一把,指腹隔着布料碾过乳尖,禾希的腰跟着颤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细碎的嘤咛。
她感觉到他掌心的粗糙,指腹上有薄茧,隔着蕾丝磨过乳尖时带起一阵酥麻,从胸口直窜到小腹。
【我在。】她在他耳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点安抚的意味。
她把嘴唇贴在他耳廓上,又说了一遍:【我在。】那两个字像是某种承诺,又像是某种锚点,她不知道他今天发生了什么,但她想让他知道,无论如何,她都在这里。
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按着他的后脑,像是要把他整个人按进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