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只到她腰间,温温凉凉的,刚好盖住她的大腿。
她的黑色上衣与短裤都被脱掉了,随意地搭在池边的石阶上,身上只裹着一件过大的白色医师制服,布料松松地披在肩头,领口大敞,露出大片冷白的锁骨与胸口的起伏。
制服上还有属于御堂景彦的味道。
她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水波晃动,带起一阵轻微的凉意。
头还有些晕,像是宿醉,身体却有一种被彻底使用过后的酸软与酥麻,尤其是腰腹与大腿根部,酸得像是跑了很久。
可是更奇怪的是,她觉得冷。
明明池水不算冰,但她的皮肤却像失去了保温的能力,呼出的气在清晨微弱的光线里变成淡淡的白雾,而池边的空气明明没有那么低。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把制服拉紧,却在低头的瞬间看见了那个东西。
后颈。
她看不见后颈,只能感觉到那里的皮肤比其他地方更热,像是有一小块烙铁贴在上面。
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微微凸起的纹路。
再往下,她拉开制服的领口,发现自己的左胸上方靠近锁骨的位置,也有一小簇淡粉色的痕迹。
她慌张地掀开制服的下摆,把整个人从水里稍微抬起来。
小腹。
平坦雪白的小腹上,肚脐下方三指的位置,一朵小小的、像是彼岸花形状的淡粉色纹路正安静地贴在皮肤上,花瓣细长,带着微微的光泽,像是用最淡的胭脂画上去的。
纹路很精致,却又带着一种妖异的美感,随着她的呼吸,纹路的边缘似乎有极淡的光在流动。
然后是大腿内侧。
她把腿从水里抬起来,制服的下摆滑上去,那里的肌肤最是细嫩雪白,此刻在右侧大腿内侧靠近腿心的位置,也有一朵一模一样的彼岸花,颜色比小腹那朵更深一点,花蕊的细节更加清晰。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这三个位置,都是昨晚被他反复亲吻、抚摸、甚至用舌尖细细舔舐过的地方。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浴池的另一端传来,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苏芷晴猛地抬头,看见御堂景彦就坐在池边的石阶上。
他已经换掉了那套扣到顶端的白色医师制服,只穿了一件敞开的黑衬衫,领口大开,露出结实的胸肌与人鱼线,黑发有些凌乱地垂在额前,银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透。
他手里拿着她的ContaxG2,正在把玩,指尖轻轻摩挲着机身的蒙皮。
那姿态慵懒而优雅,像是一只餮足的兽。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苏芷晴的声音哑得厉害,昨晚叫得太多,此刻还带着鼻音。
她下意识地把制服拉紧,想遮住那些羞耻的印记,可是布料太薄,反而因为被水气浸湿而更贴合身体,勾勒出她胸前饱满的弧度与腰间的曲线。
【这是什么东西?】
御堂景彦放下相机,站起身,赤脚踩进池水里。
水波向她这边涌来,带着他的气息。
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愉悦。
【阴纹。】他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池壁上,将她困在自己与石壁之间,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点在她小腹那朵彼岸花上。
【彼岸花的种子。被灵体彻底占有过的证明。每一朵都是我亲手种上去的,一共三朵,后颈、大腿、小腹。你很敏感,种的时候一直在发抖,我差点忍不住把整片皮肤都染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