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会在圣湖以星图为你们稳住退路,一旦法阵启动,我会强行打开薄纱的缝隙。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星光不能被强行抽离,若被逆向赫卡触及本源,沙漠便会开始反噬记忆。】
天色未明,三人便分头行动。
奈芙蒂丝与阿努比斯披上最简便的亚麻祭袍,奈芙蒂丝的祭袍依旧在胸口绣着圣甲虫金线,随着行走,柔韧的腰肢与修长的双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蜜棕色的肌肤在晨风中泛起细微的凉意,却因胸口星光的温热而保持着滚烫。
阿努比斯则恢复成高挑挺拔的神祇人形,黑金祭袍披纱,腰间的安卡权杖在沙漠晨光中泛着冷光。
帝王谷深处的墓窟比记忆中更加阴暗。
原本应被封死的盗洞被炼金炸药重新炸开,碎石间还残留着咒器燃烧后的焦黑腥味,空气中弥漫着亡魂滞留后的腐朽与香薰被腐化的甜腻,两种气味混杂,让人胸口发闷。
墓窟壁画上的诸神之眼皆被以逆星图腾涂抹,暗红色的颜料像是干涸的血,正顺着石缝缓慢蠕动。
【没有裂缝的气息。】奈芙蒂丝一踏入墓窟,便按住胸口,轻声说。
她的共鸣天赋让她能听见亡魂的执念,可此地除了被咒器强行聚拢的亡魂傀儡低嚎,再无杜埃特暗河该有的空茫风声。
【是假的……】
话音未落,墓窟四角同时亮起刺目的暗紫色光柱。
凯尔修粗犷的笑声自高处的岩石后传来,古铜壮硕的身形披着沙漠斗篷,疤痕贯穿的眉骨下,那双贪婪锐利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奈芙蒂丝胸口透过祭袍隐隐透出的星光,舌头舔过干裂的嘴唇。
【小祭司,你可比东岸权贵说的更标致。蜜棕色的皮肤,金色的眼睛,还有那块会发光的宝石……把钥匙交出来,我保证让你和你的神明死得痛快一点,永生的价钱可是很高的。】
他脚下踩着一座以异国咒器与盗取的圣物碎片拼凑而成的法阵,法阵中央以黑曜石粉末绘制着巨大的封神咒文,随着他将一枚渗血的圣甲虫护符按入阵眼,整个墓窟轰然震动,暗紫色的光网冲天而起,化作一座倒扣的牢笼。
阿努比斯瞬间将奈芙蒂丝护至身后,安卡权杖重重顿地,神言即将出口,却发现平时应声而现的星光沙海与杜埃特的连结竟被一层黏腻的薄膜隔绝。
金瞳骤然收缩,胡狼耳尖因神力受阻而痛苦地压低,一丝暗红的血痕自他唇角渗出,古铜色的肌肤上泛起被咒器灼烧的细小裂纹。
【赫卡……被切断了……】他低哑地吐出一句,将奈芙蒂丝更紧地按在胸前,用自己的背挡住四面八方袭来的咒器光束。
几乎同时,墓窟最深处的阴影无声裂开,像被指甲划开的薄纱。
塞布利斯自倒影中缓步走出,苍白削瘦的面容在暗紫光中更显诡谲,银灰长发凌乱披散,左眼的冥河黑曜石正缓缓转动,映出奈芙蒂丝惊慌的脸。
破裂黑袍上的逆星图腾随着他的步伐蠕动,唇角那抹嘲弄的笑意加深。
【阿努比斯,我亲爱的老师。】他的声音优雅而疯狂,指尖轻轻一勾,墓窟壁画上那些被腐化的亡魂傀儡便发出尖啸,朝两人扑来,却在靠近阿努比斯身前时被他以纯粹的肉身与权杖硬生生砸碎。
【数百年了,你还是学不会,公正不能温暖任何人。只有混乱才会诚实。你选中的小守钥人,她胸口的光比我想像的更甜,更完整……可惜,半枚光终究不是钥匙。】
他无视阿努比斯的怒视,目光直直落在奈芙蒂丝身上,精准地捕捉到她因恐惧而急促起伏的胸口,那对在祭袍下柔软颤动的浑圆正随着呼吸顶起布料,顶端两点因寒冷与惊慌而挺立的痕迹清晰可见。
塞布利斯抬手,逆向赫卡的咒语自他苍白的指尖流淌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丝线,无视阿努比斯的阻挡,精准地缠上奈芙蒂丝胸口的星光。
【不……!】奈芙蒂丝发出一声痛呼,蜜棕色的身体猛地弓起,祭袍前襟被无形力量撕开,露出大片汗湿的肌肤与那枚正被黑色丝线强行拉扯的半枚星光。
光芒被拉扯时,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无数细针同时刺入,小腹深处那股刚被填满的温热记忆竟开始松动,神殿中的誓言、银沙上的拥抱、阿努比斯留在她体内深处的灼热余温,都像沙粒般开始流失。
黑曜石左眼映出她痛苦扭曲的脸,塞布利斯陶醉地深吸一口气。
【看啊,这就是玛亚特所谓的代价。爱得越深,忘得越快。】
阿努比斯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不顾封神法阵对神体的灼烧,强行展现半完成的神征,胡狼的利爪撕开光网,想要斩断那些黑线,却发现每一次触碰都让法阵的紫光更盛,反而将他更深地禁锢。
凯尔修趁机自高处跃下,异国弯刀直劈他后背,刀锋上涂满能腐蚀神血的炼金毒液。
【阿努比斯!】奈芙蒂丝尖叫,眼看弯刀即将落下,她竟不再试图护住星光,反而主动将双手覆上胸口,将那枚半枚星光用力向两侧分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