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看不到,想起昨夜的少年,应该是他弄出来的。
矮丫鬟这时候又懂了,“可能是鬼弄的,给阿黛做标记,阿黛你要小心哦,别被抓走了。”
阿黛挠她,“瞎吓唬人你!”
“赢了我,给我一百两银子,输了嘛,你们一人就要给我五十两,怎样?不亏吧。”
深绿的圆领小襕衫,面容白净可爱,眼睛圆润,天生笑颜,这是赵府嫡出的小公子,赵享。
他这副样子甚是碍眼,谢昃不屑一笑,“五十两而已,就按你说的来。”
“小享,我也要给吗?”
一旁的男孩与赵享有六分像,嘴角有两个酒窝,名绿歌,是赵府庶出的长子。
这赵姓兄弟同年而生,赵享小赵绿歌几个月,但性格强势,在外比赵绿歌更像兄长。
赵享:“给。”
赵绿歌:“好吧。”
发呆许久的纪六回过神,肥嘟嘟的小手撑着下巴,“现在开始选吗?”
赵享点头。
四人休息的凉亭前余下大片空地,再往前就是一条横行的白玉石路,现已经过不少人,眼见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三人中就剩谢昃还在观望,赵享道:“谢少爷眼光独到,挑了这么多还没有合心意的,不如就用我……”
谢昃大喊:“站住!”
三人随着他的视线望去,是一队路过的婢女。
谢昃仰着下巴,“你,出来。”
众婢女皆茫然相望,谢昃怒道:“听不懂人话吗?滚出来!”
忽然,阿黛慢吞吞的抬眼,与他对上视线,试探的迈出一步,谢昃的表情果然由阴转晴。
“昃少爷……”
谢昃是大少爷堂弟,来府里快半个月了,听其他人说谢昃脾气暴戾,稍有不如意之事就要责罚侍从,除了谢老爷,谁都管不了他。
“阿黛!”月枝在队伍里低声叫她,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阿黛露出一个苦笑,心中暗暗叹气,自己的运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这么多人在一起,偏偏就只挑中了她。
月枝自然也知道这昃少爷的德性,急得快哭了,可无能为力,只能缩在人群里看着阿黛走向谢昃,最后自己也跟着众婢女离开。
此处为谢府修建的临池水台,地上摆放着篮筐和小圆球,赵享玩心大,拦住要说话的婢女,小大人似的负手上前,给她们解释规则:“从这里开始,把这边的球放进对面的筐里,全部放完后,去拿这里的白球,谁拿得最多,就算谁赢。”
他指着放在凉亭前的大筐,“赢者白银十两,输了,什么也没有。”
阿黛望着其余三个女子,身高腿长的,再看看自己,瘦得跟竹杆似的,瞟了眼神情高傲的谢昃,真心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选自己。
倒霉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