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浑浊,音箱播放节奏激烈的音乐,地上躺着尸体。
并不全是尸体,有几个队员只是喝醉了,趴在地上睡觉。
几个男男女女散落在卡座和吧台之间,干什么的都有,有人单纯在蹦迪,有人在处理地上的尸体,有人在擦拭沾血的刀,有人在拼命喝酒,有人在嗑药,有人在角落里接吻,吻得很用力,像要将对方吃掉。
没人管,也没人会在意。
这里是暴战队三组的基地。
灯光照不到的走廊尽头,门后面的包厢宽敞,条形的沙发沿三面墙排开。
高定邦坐在最里面那张沙发的正中央。
他是三组的老大。
高定邦个头高大,五官轮廓深而硬,古铜色的皮肤上,有条疤痕从他的眉尾斜斜地划到颧骨,如果忽略这道疤,忽略他眼睛里让人不舒服的东西,他在中年人里绝对能算得上顶级的帅气,年轻的时候,应该更为俊朗。
暴战队分为三个组。
一组,二组,三组。排名分前后,成就越大的组排名越靠前。排名是流动的,每年都会重新评定。
但自从晏行忝当上一组的老大后,一组就没动过。
所以高定邦极其厌恶一组,和一组的老大。
没有哪个人希望被一个比自己年轻这么多的人踩在脚底下。
晏行忝是暴战队创立以来最年轻的老大,也是未来最有可能成为暴战队下一任总领事人的存在。
高定邦不服,在他嘴里,晏行忝就是靠关系上来的。
“要不是他爸是上一任领事人,他能坐上这个位置?”
这是他喝多了后最爱说的话,但他自己也知道,晏行忝绝非等闲之辈。
高定邦搂着怀里的女伴,女伴靠在他肩膀上。
作为三组的老大,高定邦声色犬马,却依旧是一个有头脑的掌事人,行事极为狠厉。
三个组别里,三组是最崇尚暴力且阶级主义的存在。
只有在三组,队员向老大汇报时是跪着的,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在三组的据点里极为日常。
没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高定邦在上位前,自己也跪过。
烟灰被高定邦弹在地上,他听着跪在地上的队员汇报。
“东边的地,被二组抢走了,”跪在地上的小弟低着头,额头贴住地面,“二组上个月在城东截了三批货,我们的两条线都被他们摸清了,货被扣了,人也折了六个。”
烟灰又长了一截,这次高定邦没弹掉。
“不过a市的码头被我们拿下来了,”小弟继续汇报,“二组没能占到上风,我们在a市的线人比他们多,货已经运进码头,上周已经走完两批。”
高定邦神情缓和了些:“还行。”
小弟的呼吸放松了些。
“上个月三组杀了多少污染物?”高定邦问。
“四十七个。”小弟说,“其中s级三个,a级十二个,其余是b级及以下,有一大半都是非法污染物,剩下来是合法污染物。”
“一组呢?”高定邦问,“一组怎么没有动向?”
小弟僵了下:“他们组的老大最近有点奇怪,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他最近好像……”
“好像什么?”高定邦有些不耐烦。
小弟说:“好像和一个女人走得非常近。”
高定邦抬起头,嗤笑道:“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