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扎成了双马尾,几缕碎发于耳后散出来,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她整个人看起来毛茸茸的,像只从冬天里走出来的、不太怕冷的小动物。
温木悠先推开了院子的铁门,铁门发出吱呀的动静,门框上的锈迹随着她的动作簌簌落了几粒。她侧身进去,回头看向晏行忝,发现他还站在车旁,开口道:“我先进去了。”
她推开玄关的门,走了进去。
晏行忝没立刻跟进去。
他在院门外,环顾四周,在确认温木悠进了房子后,目光落在院门旁的信箱上。
一个铁皮的信箱,固定在院门外侧的墙柱上。
晏行忝走过去,从口袋里取出手机,翻盖打开,将手机背面贴在信箱的锁扣位置。
“叮。”
一声轻响后,信箱的门弹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小小的玻璃盒。
玻璃盒的中央悬浮着一枚极其微小的装置,比米粒还小,银色的,在暮色的光线里折射出几乎看不见的光。
剥离装置。
晏行忝把玻璃盒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确认剥离装置一切正常后,放进了西装内袋。
他走向房子的正门,推开了门。
比起房子外观,房子的内景要整齐干净许多,地面铺着浅色的木地板,墙面粉刷成暖白色,客厅的窗户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
屋子里有很多落地窗,客厅有,餐厅有,楼梯的转角也有,每扇窗户都朝南,如果不是今天这种雾霾天,阳光能毫无遮挡地照进来。
昨天上一个房客离开后,组织派人将这里打扫过。
地板被拖过了,桌面和厨房的灶台擦得干干净净,橱柜的门关得整整齐齐。沙发上的抱枕被重新摆放过了,两个大两个小,按颜色深浅排列。
简约,温馨,仿若一个真正的家。
晏行忝站在玄关时,温木悠已经在屋子里待了有段时间了。
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会儿蹲下来看看茶几下面,一会儿踮起脚尖看看书架顶层,一会儿趴在窗户边检查窗帘后面有没有藏什么东西。
“你在找什么?”晏行忝问。
温木悠从书架后面探出头,脸上带着玩寻宝游戏的兴味:“在找我的工作到底是什么。”
“我之前在这里生活过,应该会留下些痕迹,”她说,“我觉得我肯定有过工作,找找看,也许能找到些什么。”
晏行忝走到客厅,看着她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如果以前你没有工作呢?”他问。
“不可能。”温木悠回答得很快,语气笃定得像在说数学公理,“这是一种直觉,我以前肯定从事着什么工作,只不过没让你知道。”
晏行忝看着她,她的脚步轻快,在客厅和餐厅之间来回穿梭。
“为什么一定要工作?”他问。
温木悠停下来,转过身。
她的脸上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我们家总得有人养家糊口吧。”她说着,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这么聪明,这个责任就由我来承担吧。”
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的眼睛变得很亮,显然把寻找工作这件事,当成了好玩儿的游戏。
“一楼找过了,”她站直身,拍了拍手,“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我得去二楼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