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温木悠利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完成了给渣男老公准备的惊喜。
她将所有工具和边角料收进床头柜的抽屉。
橡皮筋的包装纸,塑料片的碎屑,胶带的背胶纸,绑插销的线头,全塞进去。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和交谈声后,温木悠立刻躺回床上,翻开《调教男人的三百六十五技》,盖在脸上,闭着眼睛,嘴角微微弯着。
终于来了!
门把手转动了。
门扉打开。
门推开的瞬间,伴随温木悠憋不住的笑意,白色的粉尘喷射而出,漫天降临。
空气中,面粉分三次接连迸发而出,大片的面粉朝门口的人劈头盖脸地扑去,呛人而猛烈。
晏行忝的身体在粉尘接触到他之前做出了反应,他的重心下沉,上半身后仰,左手抬起挡在面前,整个人如同一张被突然拉满的弓,但这个动作只完成了一半。
因为喷发而来的粉尘是无死角的。
就算躲避动作都精准得像教科书,粉尘依旧撞上了他的手背、小臂、西装前襟。
温木悠从被子后面露出半张脸,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像只偷到胡萝卜的兔子。
她早就预料到了对方可能是个身手很好的,所以准备的这个‘惊喜’,就算身手再好的人,都无法躲避。
整个房间飘起面粉白雾。
走廊里传来林医生剧烈的咳嗽声。
林医生站在房门外,白大褂上全是白色的粉末,脸上也糊了一层。
“咳咳咳,对、对不起,”他弯着腰,声音沙哑,“病人她,她可能,咳咳,她脑子还没好。”
晏行忝没回头。
他抬起右手,从西装前襟上拂过,面粉如同细雪般簌簌落下,动作轻描淡写得像在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他拦住了想要进门训话的林医生:“我想和我的夫人单独谈谈。”
他的声音很低,很平,没任何情绪波动。
他退后半步,握住门把手,将门关上,门锁发出“咔嗒”的轻响。
病房里安静下来。
白色的粉尘还在空气中缓慢飘浮,如同一场即将停歇的雪。
晏行忝转过身。
粉尘在他和她的病床之间缓缓沉降,恍若正在被拉开的纱幕。
纱幕落下,温木悠看清了他的脸。
她一眼便认出了这就是她的老公,不可能出错。
因为只有长成这样,才配得上被记录上她的日记本。
晏行忝也终于看清了温木悠的长相。
真人比照片更有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