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导出这个结果后,她脸上露出得到答案的笑容。
林医生看着她脸上的笑容:“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吗?”
“得到答案这件事,让人开心,”温木悠合上日记本,“可答案本身,确实让人有些惊讶。”
“惊讶什么?”
“像我这样的天才,怎么可能做别人的舔狗。”温木悠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和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没任何炫耀的意思,只是陈述事实,“对方得在某些方面优秀到什么程度,才让我这样的人卑微成这个样子。”
林医生的笔停在病历上方。
“……天才?”
温木悠转过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亮,是种会觉得她在看穿什么东西的,过于清澈的亮。
“虽然我遗忘了所有记忆,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不记得为什么会躺在这张床上,”温木悠说,声音不急不慢,“但有件事,我本能地能感应到。”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是一个天才。”
林医生看着她。
温木悠也在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好一会儿。
林医生低下头,在病历本上继续写字。
‘自恋型人格倾向。夸大自我评价,缺乏现实检验能力,有可能是车祸造成的认知错乱,建议心理科会诊。’
他一边写一边想:这姑娘被撞之前可能就有点儿不正常。
要不然不可能在自己的日记本上画那些乱七八糟的涂鸦,还一本正经地说是什么摩斯密码、维吉尼亚密码。更别说还给日记起了个“sweethusbadaddy”这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标题。
而且她衣领都是乱的。
林医生看了眼,病号服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领口歪到了一边。
还有喝水。昨天他查房的时候亲眼看到的,这姑娘拿起水杯往嘴里倒,三分之一进嘴里,三分之一洒衣服上,三分之一洒床上。
天才?
哪个天才是这个样子的。
“那么,”林医生把笔插回口袋,站起来,“天才,我要去见其他病人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温木悠抬头看他:“我想尽早出院。”
“你在这里就医,欠下了笔很大的费用。”林医生的语气公事公办,“最好快点想起家属的联系方式,让他们来接你,同时把费用结了。”
温木悠低下头,把日记本翻到了最后。
她的手指在一串看起来完全无序的符号上点了点:“这是渣男老公的联系方式。”
林医生看了过去。大串符号里穿插数字和字母,还有许多莫名其妙的星号,排列方式完全不符合任何他知道的电话号码格式。
“我会联系他,”她说,“让他来给我付费。”
林医生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决定继续配合这场过家家。
没必要跟个有脑损伤可能的病人较真。
“可是你的老公对你这么差,”林医生顿了顿,“你确定还要联系这样的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