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让我进去吗?”司敛好像看穿她,停在她身旁问道。
“里面会有些拥挤,有些旧,有些乱……”
“可还是好想看看哦。”
“……”好像又在撒娇。
陶遇又没招架住,取出钥匙果断开门,屋内和室外没什么差别,冷冰冰没有温度,陶遇开灯后看看缩在半边客厅的沙发,回头对他说:“真的很小。”
她用一种极认真极客观的口吻说,尽管没有表情,也足够可爱,司敛跨进门,张望下说:“好冷啊,虽然很小,但开空调的话会很快暖和起来吧。”
陶遇好像接收到暗示,换上拖鞋,抱着兔子放到客厅沙发上,丢下包前去开空调。
司敛则在入门后看见空调旁那面摆满画具的墙,赞叹声:“果然这里很漂亮。”
陶遇听见这话,回头看他。
除了陶继雪和乔曦外,没有人来过这里,在陶继雪眼里,这里是灰暗的有毒的存在,在乔曦眼里,这里光线合适,适合画画,关于美的评价暂缺,所以他是第一个第一时间夸赞她这里漂亮的人,只不过好像有些盲目。
他会什么都觉得漂亮吗?
陶遇解开围巾,对还站在入门处的人说:“我没有男士拖鞋,你可以直接进来,反正我每天都需要擦地板。”
她不能让颜料弄脏房东的地板。
司敛顺着话追问:“那我可以参观这里吗?”
“嗯。我去准备些热饮。”
她又从他面前经过,去另一边窄小的餐厅里,司敛看看她背影,很不客气地开始了他的参观。
陶遇也偷偷回头看上眼,发现他已经在看她的颜料桶,看她那些堆放在墙边收纳架以及工作台上下的画,她收回目光,接着冲泡热可可。
还能拿出热可可招待衣着单薄的客人已经很棒了。
过了会儿,她端着两只杯子回到客厅,司敛正在看阳台上的画,嗅到股香甜的可可味才偏头,然后微微皱起眉头。
“为什么是这种杯子呢?”他对着那只朝他递去的纸杯问她。
“因为我没有新杯子了。”
上次在波轮时,他特地向她强调是新杯子,一定是因为他会介意这样的事才会想到,所以她才会取出平时用来调颜料的杯子来。
“可是餐厅里也都是旧杯子啊。”
“……”陶遇发现她很能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他用有些曲折的方式表示他并不介意用一只旧杯子,她收回手说,“那我另外给你——”
“不用再麻烦哦。”他没等她说完,就伸出手接她手上的杯子。
指尖在那时触碰到她的手,短暂的一下,陶遇手上一空,只留下一种像触电的感觉,酥酥麻麻。她干脆捧着自己的杯子暖手,说:“温度很合适,不烫的。”
“谢谢。”司敛也端起纸杯,但目光还落在她的杯子上。
陶遇注意到他的视线,说:“这只是我常用的。”
“我知道啊,只是觉得好特别哦。”
“……是夏天的时候我自己去烧的。”
“听起来很好玩。”
“其实……”其实她在这天晚上前都还是有新杯子的,她送他的新年礼物就是一只她亲手烧制的马克杯,虽然也是夏天捏下的杯子,但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有用过,应该算是新的,但说出来的话礼物就不够惊喜了吧。
“其实什么?”
“其实也很好玩,我上学的时候很喜欢上陶艺课。”
“啊,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