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如有一根引线,牵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密匝匝地绕进心里,李锦闻的鼻尖在他颈间轻蹭着,柔软滚烫的指尖轻挠他的下颌。
白九将她揽过来,重重吻上她柔软的双唇。李锦闻不防,被吻得麻麻的,呜咽了两声。若是平时,她恐怕要为白九近乎于无礼的举动感到冒犯。可是今日,她比白九更想要疯狂的痴缠。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白九极尽所能地控制自己温柔下来,时不时安抚地吻她。
月光穿过纱窗,投在地上的光影偏移了几寸。
白九从未被这样对待过,李锦闻掌控着他,他只好用目光追随之。
李锦闻的青丝太长,铺在身前,垂落到白九的胸膛上。
发尾撩拨得他有些痒,此时此刻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这一点点的拨动,都引得他心神更为荡漾。
白九随手勾起一缕长发,缠在指间,绕来绕去。
李锦闻肩背绷得笔直,月光映得她皮肤格外白皙,白九有点不喜欢这偷窥春色的月亮。
夜色忽而阴沉,片片乌云遮住了原本明亮的月色,风吹得窗外竹林簌簌作响,李锦闻听见了雨声。
白九痴痴的嗓音落在她耳边:“娘子,好喜欢你……你也很喜欢我,对吗?”
李锦闻在困顿中,浅浅挣开一只眼睛,应声:“嗯……”
他一下一下地吻着着怀中人的鬓角,李锦闻在耳鬓厮磨中沉沉睡去。
雨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夜,到清晨停了一阵。等到李锦闻从安稳的睡梦中醒来时,雨又下了起来。
她翻了个身,想钻进白九怀里再眯一会儿,余光却瞧见白九睁着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察觉到她的目光投过来,他的眼睛里立刻蓄上笑意。
昨夜他躺着,她坐着,白九也是这样看她的。一瞬间,那些迷乱的画面在脑海中重映,李锦闻竟罕见地有点心虚。
“早上好,娘子。”
白九自然体会不到她的心虚,这会子心里估计还冒泡泡呢。李锦闻笑了笑,回复他:“早上好,虽然已经不早了。”
她说完,觉得这句话有些好笑,自己先笑出了声。
白九看着她笑,等她平复了,才询问:“娘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李锦闻认真感受了一下,说:“无事,我现在反而神清气爽。”
“真的没事吗?昨夜我找到你时,你全身都烫熟了,我真是吓坏了,还以为你生病了。”
李锦闻轻轻摇头,表示自己确实没事。她垂下眼睫,陷入沉思。
她昨夜还不明白自己那个状态是怎么回事,如今清醒过来,稍加思索,那种感觉竟然与传闻中的情毒很是相似。
至于起因……她能想到的只有那棵不知名的树。她将昨日的遭遇在脑子里顺了一遍,就是闻到那股奇异的花香之后才开始难受的。
白九见她忽然不说话了,半撑起身子,问:“怎么了?”
“没事。”
白九想起昨夜刚找到李锦闻时,听到的那句含混不清的话,便问道:“娘子昨夜说碰上了怪事,你在山里遇见什么了?”
李锦闻斟酌着要不要把事情如实相告,最终还是隐瞒了一部分,只说:“我昨日午时进了一个山洞,可进去后只停留了半个时辰,再出来,天就已经黑了。”
白九听她这样说,有些担忧:“娘子进山洞做什么?”
李锦闻现编了一个说辞:“我与阿姐,本是京城人氏,这里曾是我们祖父的故乡,不过祖父去世后,叔父独占家业,将我和阿姐赶了出来,阿姐要夺回家产,所以才来到愈苍山寻找祖父生前的遗物。”
“遗物?娘子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吗?我对愈苍山很熟悉,可以帮你找。”
“嗯……不必了。我也不过是找一找线索,若是不行,阿姐那里也总会有办法的。”李锦闻捋着白九的头发,笑道,“若是到时候需要帮助,我会再同你说的。”
“好吧……”白九在李锦闻额头上亲了亲,语气明前低落,“这次都怪我,阿婆说,我晕得太实在,整整过了一天一夜才醒——”
李锦闻蹭地坐起来:“一天一夜?所以说我在那个山洞里也待了一天一夜?”
“阿婆是这么说的。”白九也跟着坐起来,问,“娘子在山洞里看见什么了?”
“没什么,不过是一些无聊的古人刻下的诗文,可能是曾经有人在那里歇脚,留下的吧。”
“真是怪事,我还是头一回碰见这种不合常理的怪事。”李锦闻喃喃重复着,恐怕她从前的一些认知也就需要改变一下了。
看来怪力乱神之事,不可信其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