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锦闻转头望了一眼白九,又看了看已经吃饱喝足正昏昏欲睡的小黄,觉得这日子很不错。
她甚至生出了一丝的贪恋,希望永远维持这样平静的生活。不管什么龙骨了,也不要再回京城。朝廷如何,没有眼前的一切重要,也不如白九带给她的安宁重要。
不过,这种念头也只出现了那么一瞬间。她想想阿姐,想起从小照顾、教导她的先生和嬷嬷们,叹息一声。
享受安逸,不属于现在的她。
她心情起伏,目光落到眼前地面上。暮色冥冥,已经给眼睛蒙上了一层黑纱。李锦闻余光瞥见地上有一根花花绿绿的东西。
哪来的花绳?
她再定睛瞧去,那花绳忽而动了一下,随后蜿蜒地向前游移。
什么见鬼的花绳!李锦闻吓得跳起来,那分明是一条蛇!
白九听见院中的尖叫声,连勺子都没来得及放下,人就已经冲到她身边来了。
“有蛇!”李锦闻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撇开脑袋,指着地面。
白九头一回见她对什么东西如此恐惧,赶忙安抚她,随后将勺子递到她手中,自己追出门,处理那条蛇去了。
李锦闻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脑子里总忍不住想象那冰凉的东西爬到自己身上。
只是想一想,都会浑身发抖。
过了一会儿,白九从门外回来了,单手揽上她的腰,哄道:“我已经把它弄走了,它绝对不敢再回来的,娘子不怕。”
李锦闻轻轻点头,一边任他搀扶着往屋里走,一边说:“我最怕蛇,那种全身滑溜溜又冰又凉,还会缠在人身上的东西最吓人了。”
李锦闻的情绪好了一点,白九的心却越来越沉。
滑溜溜又冰又凉,会缠在人身上……
龙不就是这样的吗?
无非是比蛇多了几只爪子。
白九和李锦闻坐到屋里,他心里翻来倒去建设了一番,才试探着开口,问:“只要是长这个样子的,娘子都不喜欢,是吗?”
李锦闻:“多瘆人啊。”
白九又问:“万一它不伤人,还很友好呢?”
李锦闻果断道:“受不了。”
白九:“就没有例外吗?”
李锦闻很残忍:“若不是连看都看不了一点,恨不得一棍子敲死。”
白九愈发心惊胆战。
李锦闻乱撞的心脏已经回到胸腔里,缓过来之后,她才发现白九已经追问了好几句,甚至还颇有些遗憾的意思,于是她狐疑地盯着白九,道:“你怎么问这么多?莫非你喜欢蛇?”
白九下意识否认:“当然不是!”
说完,他又泄了气。
看来一定要瞒好了自己的身份,不然,李锦闻就不要他了。
“嗯?”李锦闻看出他神情落寞,轻声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