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一愣,随即转头朝身后看去,正是刚才谢缕接见的少年。
猫比人对气味和声音更加敏感,甚至在少年还没有喊出‘周助理’三个字时,小猫就已经扭头朝那边看去了。
只因隔得老远,叶颂宜就闻到了他苦苦寻觅不得的佛手柑加薰衣草香味。
而在看清楚少年的面容后,叶颂宜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棒子,打得他心神巨震,脑袋空白。
他曾经见过少年一面。
是在叶颂宜变成猫后,历经重重艰辛回到以前的家中,碰巧撞见爸爸妈妈正在为养子举办的生日宴会上。
此时此刻,是叶颂宜和少年所见的第二面。
叶颂宜记得少年的名字。
——叶斯仪。
“我有东西忘记转交给谢先生了。”说话间,叶斯仪就从兜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长条形盒子。
小周本想拒绝这个非要进入谢缕私人办公室,才肯向谢缕吐露自己所知东西的叶家养子。
只是还没有等他说出拒绝的话语,叶斯仪便飞快道:“是支钢笔。”
小周瞬间明了,这支钢笔是叶颂宜的遗物。
在谢缕一句话没给叶颂宜留下就出国后不久,叶颂宜也离开了他和谢缕一直生活的地方,转而回到了叶家。
他离开时,带走的东西并不多。
等叶颂宜离开后,那个地方的东西有价值的被洗劫一空,没价值的被随意扔弃。
也是这样,才导致谢缕从国外回来,整顿好内部盘根错节的势力,震慑住外部虎视眈眈的竞争者后,一件属于叶颂宜的遗物都找不到。
叶颂宜忘记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周助理抱到猫猫饭和盆盆奶面前的。
小猫变成了雕塑,一动不动地伫立在餐食面前,鼻尖闻到的食物味道仿佛都幻化成了佛手柑加薰衣草的味道。
原来是叶斯仪。
怎么能是叶斯仪。
妈妈和爸爸选择了叶斯仪,谢缕居然也选择了叶斯仪。
谢缕说过一辈子只会疼他、爱他的,现在看来,当时的誓言,只不过是年少时随口一说的。
骗子!
他不会再相信谢缕。
而早在五分钟前,谢缕就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办公室,只带走了叶斯仪让小周转交的礼物盒。
猫被遗留在了原地。
就跟当年十九岁的谢缕出国后,将即将满十八岁的叶颂宜遗留在国内一样。
当初的叶颂宜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现在的叶颂宜是孤零零的一只猫。
盛满温热羊奶的瓷碗里泛起阵阵涟漪,波纹经久不散。
另一边。
谢缕坐在车里,缓缓打开了礼物盒,完整露出里头的钢笔。
已经存在十多年的旧钢笔,就算再怎么被使用者珍惜,面上也难免会有使用痕迹。
谢缕一寸一寸地摩挲着这支钢笔的表面,像是在触碰叶颂宜一样,力度珍惜又怜爱。
应学校的要求,孩子上了三年级后,书写工具就得从铅笔转为钢笔。
谢缕非常注重叶颂宜的教育,别的孩子三年级开始使用钢笔,叶颂宜就必须得在三年级之前用钢笔写得一手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