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冷战,但是在角落里像只老鼠一样监视她,把妄想接近她的不知死活的X子打到半死不活,再从学校里丢出去。
不知怀着何种心情地进行着这一切,心底有种病态的期待,期待她发现,期待她发现时的表情。
但是没有。她甚至没有发现他在学校里。
和她重归于好,她答应不再看其他人。可是,又满不在乎地劝他去上课,他突然很想问,
外人看来对我言听计从的你,对我无微不至的你,对我百依百顺的你,
——你也没有发现我在学校里吗?
在我身边,只是“任务”,对吗?
在医务室里打发时间很无趣,总是想发火,总是想到徐抒恩。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他的目光开始离不开徐抒恩的?
她那么小的时候就来到连家,在一起生活近十年,他对她还是一无所知。
徐抒恩对他来讲,到底是什么呢……
趁手的工具?忠心的家仆?炫耀的资本?
……或是,青春期梦中没有缘由的幻想对象?
哈……
躺在靠墙的床位上的时候,连希元莫名地会想到这些问题。
今天的他还是没有想明白问题的答案,模模糊糊地睡着了。
徐抒恩又一次进入了他的梦中,今天的梦不知为何格外地真实。
她的轻笑声,床架晃动的声音,情到浓时的轻喘,甚至空气中都有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薄荷烟的味道……
“啊……X的,废弃医务室里居然也开着冷气吗?真神奇……”
“是中控空调……抱我坐过去。”
“嗬……”
“拜托,小恩,掐脖子那里的时候轻一点,有大动脉耶?……”
……?
连希元倏地睁开眼。
那不是……
不是……不是梦!?
透过隔帘中间若有若无的缝隙,连希元看见徐抒恩轻耷着眼皮和人接吻。
平日里不多话的嘴唇红润异常,她抓着那男生的肩膀,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是比他的想象更具有冲击力的一幕。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倒流了,隔着一张帘子,连希元被那样的情景震得无法动弹,狂怒的他几乎想立刻掀开帘子,掐死她身下那个贱人……
然而他动不了,或许是血压短暂时间内飙升的缘故,在看见那一幕之后,连希元失去了全部意识。
他想自己大概是晕过去了。
“其实你们结束的时候我才醒过来,”
连希元古怪地笑了一下,发抖的牙齿几乎咬上徐抒恩的脸,
“车元瑞那贱人走了之后,我竟然还想着和你好好谈谈……”
“而你……徐抒恩,你竟然还找来了第二个?!……”
安汝舟出现的时候他真的已经控制不住了。
被背叛的痛苦……被愚弄的愤怒……对那个她说谎也要上的男人的愱恨……种种感情揉成一团,他的心脏鲜血淋漓。
医用剪被他悄无声息地拿在手里,另一只手已经碰到那层薄薄的帘子。
下一秒,连希元又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