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希元拿着打火机走到那个抖如筛糠的男生面前,缓缓地搓了一下打火机齿轮。
“呲啦”一声,橙黄色的火焰冒了出来。
四个跟班已经把人的四肢按住了,他们讨好地鼓动着连希元:“少爷,您快请。”
火机金属壳上的暖意渐渐和连希元的体温到了同一个温度,连希元犹豫了,他举着打火机蹲在原地半天,最后扣上了打火机盖子。
“算了,”他把打火机放进了自己口袋,指着厕所的隔间,“还是请他喝点水吧。”
怎么又不烧了?跟班们有些失望,但不敢忤逆连希元的命令,齐心抓着死狗一样的男生,按进了隔间里。
不一会儿,隔间里传出来水声和呕吐声,隔间外只剩下连希元和墙边的徐抒恩。
她手上这支烟快抽完了,连希元盯着徐抒恩健康红润的唇,
她会来找自己要打火机吗?
让他失望了,徐抒恩没有再来一根的想法。她抽完后,便将烟头随手摁在了灭烟沙里。
“他是崔家小儿子,”连希元歪头,“如果不能好好解决的话,你说不定会被母亲责骂。”
连家是顶级财阀,但崔家也并不差,至少不是能被随便欺辱的世家。
连希元的母亲是现任集团理事长,她为人方正严厉,却对自己的唯一血脉很溺爱。
连希元在外惹是生非并不会受到苛责,为他善后的事情由徐抒恩经手,如果处理不好,只有徐抒恩会被问责。
徐抒恩点头,一副不甚在意的样子。
那是当然,她不过是连家的养女,当然比不得连希元这个嫡子来的贵重。
连希元的话没有起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他有些恼了,暗示性地对徐抒恩说道:
“你求求我,我可以去为你向母亲说情。”
徐抒恩笑了,清秀的眉眼舒展开来,带着一种漫不经心。
她简明扼要地拒绝了连希元的暗示:“我能搞定。”
连希元当然知道她能搞定,徐抒恩既聪明又优秀,陪在他身边甚至有些屈才。如果她是连家的血脉,现在恐怕已经进了国外的名校,提早拿到光鲜的履历了。
但徐抒恩不是,她身上流淌的是平民的血,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做连希元的仆婢。
在徐抒恩看来他一定很可笑,幼稚愚蠢,行事不顾后果,惹下了无数麻烦。
他和聪明谨慎的徐抒恩是完全相反的两种人。
“那你现在跟我去料理教室,”连希元命令道,“我想吃煎蛋卷。”
徐抒恩学过很多东西,厨艺只是其中之一,连希元总爱缠着她做这做那。
在厕所里谈吃的,会不会有点恶心?
徐抒恩看了一眼关着门的隔间,那里面微弱的呕吐和抽泣声现在几乎听不见了。她猜那个被殴打的男生应该已经昏过去了,即使外面来人,那几个跟班也能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