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本丸里有谁能担任他的“加冠父”这个角色,或许真的只有教导过他的三日月宗近。
可三日月宗近却摇了摇头。
他顶着一屋子付丧神的目光,从容走到清原彻身后,同样跪坐下来,撩起清原彻身后一缕头发。
“哈哈哈,只是为您修剪头发,”三日月宗近拿起梳子,笑着说:“数珠丸殿下可是很想代替我做这件事呢。”
下首的座位上,数珠丸恒次淡笑着敛眸,端起面前的茶杯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平时,三日月宗近穿自己的出阵服都费力,总是笑眯眯哄今剑帮忙,此刻他拿着梳子,顺着清原彻的头顶梳到发尾,动作轻柔郑重。
三日月宗近认真道:“加冠父本应让有权势地位的长辈担任,我们是您的刀剑、您的臣下,怎么能够僭越。”
他理过清原彻鬓边发脚,手指轻轻一划,利刃的寒光闪过,碎发落下,略有些长的头发重新变得恰到好处。
清原彻想反驳什么,被他的话音拦下,三日月宗近将发冠呈到面前,称得上怜爱地看着他:“至于冠……别人有的,我们的主人也会拥有,这是我们大家的想法。”
“……”
大厅里的付丧神没有说话,但神色都表达着赞同。
降谷零安静看着这一幕,内心有片刻的触动。
或许是时代不同,他对成年仪式没有什么执着,但也能看出清原彻此刻的喜悦。
明明显而易见,可却又内敛无比。
青年眼睫颤了颤,从三日月宗近手中接过了发冠,却没有戴上,手指轻轻在上面摩挲,垂眸藏住了闪烁着湿意的目光。
三日月宗近噙着笑,在付丧神们的见证下,适时地念出本该由族中长辈说出来的祝词:
“冠礼既成,年岁新启,往后持重立世,才思舒展,所行皆合心意,岁岁平安和顺。”
……
……
“波本,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回到卧室,清原彻出神地看着窗外的景象,突如其来的自言自语吓了降谷零一跳。
小猫一呆,反应过来的瞬间就炸了毛。
[你在想什么!]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往他身上扑,一爪子摁在青年的嘴上,手动让他闭嘴:“喵!”
年纪轻轻的说什么死不死,显得他这种想活下去的人很傻一样。
清原彻拿开他的手,哭笑不得:“怎么你也是这个反应……”
“好了我不说了。”
他只是忽然有感而发,并没有真的想跟一只猫讨论这个问题。
降谷零定定看了他半晌,才扭开头:[你最好是。]
清原彻觉得有趣,手指挠了挠小暹罗的下巴,让他抬起脸看着自己。
对上那双清澈灵性的灰紫眸,他想起白天演练场发生的事,若有所思道:“我给你带个项圈吧。”
“刻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