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九点。
清原彻已经睡了。
其他部屋的灯也一盏盏熄灭,本丸陷入夜晚的宁静。
降谷零睡不着。
这么早睡觉也不符合他的人设。
肋骨下方隐隐作痛,头也有些昏昏沉沉,像被人套麻袋揍了一顿。
不是很严重,但足够折磨人。
他被安置在了卧室外的和室,清原彻用不要的衣服围了个简单的猫窝,又翻出了一条毛毯给他盖着。
黑暗中,小暹罗睁着眼睛,眼睛中是动物幼崽绝对不会拥有的知性。
降谷零往门的方向瞥了一眼,抿住唇。
不能进去。
虽然待在青年身边会好受一些,但他总不至于这点诱惑都克制不了。
眼下他人生地不熟,还变成了一只没什么战斗力的猫,面对陌生人绝对不能就这么放松警惕。
……
几分钟后,一个拳头大的脑袋悄悄顶开了卧室的门,从缝隙中露出一双眼睛。
小猫探头探脑许久,确认安全后化成一道残影溜进门缝,爪垫踩在地板上没发出任何声响。
它灵巧一跃,跳上了高脚架的木床。
床上的人没有被吵醒,黑暗中的睡容平和宁静。
降谷零没有冒犯地钻人家被子,随便在青年手边找了个地方团起来,闭上了眼睛。
耳边是轻浅的呼吸声,他依旧睡不着,却破天荒地放松了不少。
至于“警惕”是什么,交给明天的降谷零去思考好了。
现在他只是一只猫。
*
“主人,和泉守兼定谒见,您醒了吗?”
翌日清晨,本丸第一声鸟鸣和近侍的呼唤中苏醒。
降谷零猛然睁开眼睛,只看见一片漆黑。
他反应了一秒自己在哪,从被子中翻身,努力拱动身体。
身边的人也坐了起来,被子和睡衣发出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清原彻坐在床头缓了缓神,还没来得及开口,低头就看见被子诡异地动了动。
紧接着被子里钻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一人一猫面面相觑。
清原彻:“……?”
被抓了个正着,降谷零表情僵住,歪头企图萌混过关:“喵~”
仿佛再说“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