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微寒眼眸冷下,“祁鸣霄。”
她以为她在和她说笑吗。
祁鸣霄坐正,挺了挺腰背,看着她,说,“二娘不会。”
她的语气很笃定。
施微寒心头冷笑,这份冷笑染到了她的容颜上。
“你方才咬了我,都觉得愧疚,会心疼我。”祁鸣霄认真地说,“我见过不拿别人命当回事的人,那些人从不会去在意自己给别人造成的伤害。”
“二娘,你如果是个大官的话,一定是个好官,因为,我告诉你吴知县的事情后,你对此是不喜厌恶的,你在为粮仓没有粮之后的灾民担忧,而你之所以深陷困境,是因为你找到了陵州天灾下的真相。”
“你活着,你安全之后,我相信陵州那些枉死的百姓才会有伸冤的可能,他们轻贱地活着,因为高高在上官员的贪腐,又轻贱地失去了性命,他们的命被卷进波涛的河流,我也想看到,那些真正该死的人。”
祁鸣霄专注而笃定地看着她,“被你送进刑场,人头落地。”
“我想看见,哪怕危险,我也要帮你。”
施微寒望见她的眼神。
那一瞬,她得以窥见,祁鸣霄真正的模样。
她喜爱金银,怕疼会哭。
施微寒又想起,那日,祁鸣霄站在院外,冷声呵道:“士可杀不可辱,踏过我祁鸣霄再进去!”
原来……
不是作戏,不是色厉内荏。
而是,小鸟夫子,真的有一颗,不顾生死的心。
“好。”
施微寒说,“我会让你看见。”
只是。她冷淡地纠正,“我没有愧疚,也没有心疼你。”
不过咬了她一口,被公主咬了,荣幸地受着就是。
还想让公主愧疚,甚至心疼?
真是脸皮厚如城墙,想得多。
祁鸣霄偷偷笑,“嗯,我知道啦。”
施微寒听她语气,就知道她没有信。
……呵。
不知死活的鸟。
施微寒心想,饶她一次罢了。
还要用她,尊贵的公主有容人,不,容鸟之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