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鸣霄皱皱眉,“我不介意,只是会不会有损阿姐的名声?我想个法子澄清一二。”
……莲花心想,自己才是那个不介意的人。
现在想到旁人口中,自己会和祁娘扯上联系,心里竟是作疼发酸的喜。
也许,这一辈子,她也就只能和祁娘有这样的关系了。
“你们商量。”莲花别了脸去,“阿姐先走了。”
她快步离开。
祁鸣霄目送一会,转身回屋,关掉了房门,再次走到厢房里。
此时,施微寒已经坐在椅子上,手上玩弄着一条祁鸣霄的发带。
见到祁鸣霄进来,施微寒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小夫子,平白无故毁了清白,可有难过啊?”
“不过几句闲言碎语,有什么难过的。”
祁鸣霄是当真丝毫不在意,她走过来,后怕道:“差点就连累了二娘,实在对不住。”
她将今日之事道来,“我没想到那知县会用这样的法子来对付我,刚巧被他撞到我痛处,真是让他这蠢猪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施微寒听这小鸟骂人,颇为讶异,看样子是真被这知县惹恼了。
她嘴角勾了勾,“小夫子今日,威风凛凛,士可杀不可辱,好似有些文人风骨在身。”
祁鸣霄听到祝二娘重复自己先前的话语,很是害臊,脸羞红了,拱手讨饶,“二娘莫说了,莫说了。”
施微寒问她,“若是我没有嘱咐莲花拦着你,你会如何?”
祁鸣霄道,“我不知道,我只能尽力挡,如果挡不住,你被找到了,我就带你一块逃命去。”
带她逃命?施微寒眉轻轻挑了下,“小书生,就你这身板。”
她也学祁鸣霄,说话不说完。
祁鸣霄偷笑,坐到她身旁,“二娘带我逃,我们亡命天涯,跑出陵州去。”
这书生读这许多书,还乱用词,两人亡命天涯,那可是专指那些苦鸳鸯的。
施微寒本该说,书生是个拖累,她要跑断不会带上她,开口时说的却是:“你这秀才娘子,好好的日子不过了,要跟我去逃命。”
这话……透出的态度太暧昧不明。
似嗔似喜。
施微寒意识到不妥,正要再说些别的盖过,那小鸟夫子已经笑弯了眼,“是啊,你是我的金山银山嘛,我得跟你跑,省得你把我忘了。”
见她眼睛亮晶晶,说到金子银子,方才什么害怕,什么害臊全不见了。
这里哪还有什么敢与知县叫板的风骨书生,只剩下一只,满心满眼金银财宝的小鸟了。
施微寒看她这模样,一时是又好笑,又无奈,睨她一眼,“我怕是忘什么,都忘不掉你了。”
谁会忘掉一只聒噪,胆小,怕疼到会眼睛出水,还贪财到不顾性命要跟自己跑掉的小鸟?
“那就好,那就好。”祁鸣霄沾沾自喜,“有二娘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她的金子!她的银子!快来呀!
—
说来,好像真要来了。
起因是被通缉的林秀出现了。
那日林秀夜里翻墙到祁鸣霄家中,恳请祁鸣霄收下她赚的银锭,分一半给她家中妻儿。
而躲藏在厢房的施微寒借着缝隙看见林秀的脸,忽而受到刺激,想起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