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河今年不过二十有五,就中了举人,等到下次会试,说不得就能中。
吴知县很满意白山河在自己的任期了考中举人,这都是知县的文治功绩。
又很欣赏白山河,以后若白山河考中进士成功入仕,爬得肯定比他快。
做官嘛,当然要有人脉。
因此吴知县对白山河可是相当热切。
安娘子看着留在原地的祁鸣霄,“夫子,那都是些目光短浅之人,你还不到冠年,前途明朗。”
她心道,比这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鬼是好多了。
祁鸣霄笑笑,“眼下有更前途亮眼之人,大姐可看好了,待会及时下手。”
人群里,白山河为首,和吴知县并肩走过来,看到祁鸣霄,弯起眼眸,“鸣霄,你已到了。”
“待会坐姐姐身边,我看看你最近诗文如何了。”
白山河说着,将祁鸣霄拉入了人群中。
没多久,重要的人都到齐了,这诗会便开始了。
吴知县坐在上首,“诸位愿给本官一个面子,来到这,为陵郡灾民出心出力,我敬诸位一杯!”
他举起酒杯,向众人致意。
知县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自然大家都拿起了酒杯配合,痛快饮下。
酒席,歌舞,几巡过后。
就有人在吴知县的暗示下,拿起笔,沾墨书写。
自然,这是早就写好的诗,而不是临时急就。
这人边写边诵念,等到写完,仆从将白宣举起,围绕着众人走了一圈。
“好诗好诗!兄这一首将水患危难写得栩栩如生,一听,就好似洪水来袭,灾民危难,太好了!”
听到这么说,商人们也意思意思争抢起了这幅大作。
吴知县在上首坐着,很是惬意,他希望这些商贾掏多多的钱粮出来。
几位文人轮番作诗后,榨取的银钱还是不够让吴知县满意,吴知县便期待地看向白山河。
白山河自然明白知县用意,虽她知晓这只是知县为自己前程图谋,但不管用意,只要钱财能落到灾民上便是好事。
她并不推脱,上前,拿起斗笔,畅快淋漓地写起诗。
比起刚才众人写的短诗,白山河许久未停下笔。
“铺纸!”吴知县喝令。
他的仆从连忙端着宣纸在白山河身旁伺候,白山河写完一张,就有人迅速小心抽走,又立刻铺上的新的纸,不耽误白山河连绵的笔势。
吴知县招招手,仆从将已写好的宣纸捧来。
他读出上面的字,“潜蛟……”
他一边诵,白山河一边写。
终于作完。
白山河放下笔,额角冒汗,擦拭一二,让祁鸣霄过来,“鸣霄,你帮我跋尾。”
诗作唱和,是一美事。
听到白举人单叫祁鸣霄,其余人皆是艳羡。
这诗听着便极好,说不得能在这陵州出名,若是能在这纸上留下自己的笔墨,也是一幸事啊。
吴知县原不打算自己作诗,免得留下以官逼商嫌疑,但若是在白山河书作上留下些题跋,倒是无妨。
只是这最前头的纸没留题头空间,后头第一位又被这祁秀才占了。
吴知县又不可能再取一纸,特意写下题跋,再裱至纸张最前,那太刻意了。
如果今日之诗要做个合集,有人请他作序,倒是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