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指尖软软的,连指甲都是软的,挠过他掌心的时候会先用指腹轻触,而后用指甲间不轻不重地划过去,掌心连同指根都跟着一颤,不会疼,反而有种酥麻的痒。
宿扶微握着她手的动作一顿,五指下意识收紧,将她的手腕更牢地扣住。
抬眼望去,宋今禾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瞧着他,不耐烦地晃了晃腿,脸颊微微鼓起,催他:
“还没好吗,娘亲?”
鞋尖不小心踢到他膝盖,眨眨眼,一副明知做了坏事但企图蒙混过关的表情。
“娘亲,桌子好硬,坐着好难受……”
宿扶微于是低下头,掐着她腰间将她从桌子上抱下来。
但宋今禾却趁机搂着他的脖子不放,脸埋在他脖颈处,耍赖不肯下去。
宿扶微于是没有将人直接放在地上,而是保持着抱她下来的姿势,调整手臂,一手圈住她腰身,一手托住她双腿,像小时候抱着她那样,稳稳将她抱了起来。
“怎么了?”
他用承担着她大部分重量的那条手臂向上颠了下——十分熟练的哄小孩的姿势,宋今禾整个人因为这个动作而更加贴近他,上半身几乎完全趴在他胸前和肩头。
热乎乎的气息吹在他后颈,宋今禾像是喝醉了一样,用侧脸蹭着他脖颈,软绵绵地呢喃:
“娘亲,我好像有点困了……”
宿扶微失笑,绕在她腰后的手轻轻拍了拍,哄着她,一边微微错头拉开点和她的距离,侧脸观察她的表情。
她半眯着眼睛,脸颊贴着他,一副没骨头似的模样,脑袋总想往他衣领里埋。
宿扶微先是审视,而后想到什么,露出了然的神情。
就如同魔尊发展信徒,往往是通过赐下魔气换来追随和效忠;神骨也会使他的灵力拥有相似的效用。
换言之,因为宋今禾昨夜吸食了他太多灵力,所以也受到了这份法则的影响,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早上会偷偷亲他了。
想明白这一切后,宿扶微不免觉得好笑。
一方面是因为他早上居然为了这件事思索许久,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宋今禾现在的状态恰恰像是真的受到了“娘亲的哺育”——通过吸食他的灵力冲破经脉获得了力量,于是这股力量、连同她这个人,便如同自他灵力中诞生一般,天然对他有亲近依赖之感。
只要靠近他,她就会控制不住想要得到更多力量,就如同初生的婴儿,因为感受过母汝的甘甜,所以本能想要吮吸更多……
宿扶微抱着宋今禾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靠着自己臂弯和胸前,调整姿势以便她更加舒适地依偎在他怀里。
他的身体是由神骨为架,魔心为核,雾气聚灵凝出肉身,浑身上下无一不是灵力充裕。
宋今禾迷迷糊糊,只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片甜美乡,处处甘甜,却处处寻不到下口之处,神情逐渐变得焦虑痛苦。
宿扶微观察了一会儿,而后将灵力凝聚在指尖,递到她嘴边。
宋今禾下意识含住他的食指,本能吮|吸,源源不断的灵力在宿扶微的催动和她吮|吸的动作中流入她的体内。
他一眨不眨地端详着宋今禾神情,看她闭着眼睛鼓着脸颊乖巧吮|吸他指尖时的表情,听她吞咽时喉骨和胸腔活动发出的细小声响,感受灵力进入她体内后运转流动的方向,还有她控制不住力道牙尖磕碰在他指腹时细微的疼和痒……
望着宋今禾,他心底逐渐荡起一股不同寻常的满足感。
这一刻,他生出一种错觉,仿佛他真的生出了她,哺育了她,她的经脉与他相连,她的力量来源于他……
她仿佛真的成了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