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心,心脏的人听什么都脏。
逢烟怪自己懂得太快,偷偷放了一个眼神向后瞟去。
沈檀江默不作声,散漫而懒倦地看着她,根本不用洞穿,她的心思全摆脸上了。
视线一对,逢烟没有不转过来的理由,灯光将她的唇打得透亮,她有一个很漂亮的嘴巴,偏巧解释起来格外笨拙:“我说的这个用是个动词,不是名词。”
沈檀江没有耐心“嗯”了一声。
窗外突然很吵,金黄色的浪波涌起翻滚,枝叶在灯光下更是撞出凌乱的暗影,风又大了。
逢烟是有一些怕大雨前的风声和闪电的,尤其陌生的环境会让她缺少一种安全感。
她不自觉地抬脚,往男人身边去了几分,凑近时,那股独特的香味钻进鼻腔后,逢烟感觉好很多了。
但一道细白闪电划破天际,她又向沈檀江身后窜了一小步:“我可以交钱,别赶我走。”
手臂被一团绵软扒住,她今天烫了一个卷发,发丝缠绕,有几根攀在男人皮肤上,沈檀江垂眸,抬起的手又放下,他喉咙发紧:“我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
“我猜的。你带我回来本就是顺路,结果我伤养好了还不走,你今天专门等着逮我不就是为了让我离开吗?”
她说得有理有据。
“沈檀江,我刚去勒索了我那便宜老爹一笔钱,可以付房租,我希望你能把那间房子租给我。”
她的手掌紧紧握在自己的手臂上,皮肤很白,指甲上透着健康的小月牙,十个小牙齿牢牢咬住自己,生怕被赶出去,咬定了就没有放开的意思。
沈檀江撩起眼皮,嗓音一如刚开始:“不用搬出去,想住就住。”
他低下眼,目光落在她的双手上。
逢烟这才意识到刚才那阵大风已经过去了,手指张开,像小猫五指开花一般,又收了回去。
男人抬腿,已经站在新一级台阶上。
逢烟望着他的背影,好奇:“那房租呢?”
“不用。”
沈家有钱程度逢烟自始至终都是知道的,原先就在京南掌握着绝对话语权,沈檀江继任后,更是成了积威深重的存在。
“不交钱我住得不安心。”她做最后的挣扎,她希望自己不是寄人篱下,即使知道房租付不起,但是完全不付和付一点还是有区别的。
男人步伐未停,在楼梯拐角处,轻牵唇瓣:“管伯说房子最近闹鬼,缺一个镇宅的”
逢烟:……
所以她是那个镇宅的?!
怪不得管伯放假了,厨房和阿姨每日就忙固定时辰,忙完就走。
留她一个人守着这房子,原来是镇宅的!
男人的背影很快就要消失,逢烟感觉汗毛四起。
她怕,比怕沈檀江还怕鬼,小腿一抬就是跑。
背后传来噔噔噔的声音,沈檀江放慢脚步,向后望去,一张小脸略带惨白,又一次抱住了他的胳膊:“沈檀江,我觉得你得赔我钱。”
这一回没什么禁忌之恋,背德情事了。
她说抱就抱了。
男人目光深谙只是向下一瞥,逢烟抱得更紧了一些,她低下脑袋,轻轻道:“我不要你赔钱了…借我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