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沈家的私人医生,逢烟大学的时候常见他的面,那会生理期总是肚子痛,每月一次吴老不准时地会出现在京北大学,除此之外还有喝醉酒,翻墙跌伤…
那段时日逢烟见他甚至比见自己某些课的老师还要勤。
他本就年迈,时隔多年没见,头发又花白了些许。
她的情绪怅然得太快,而吴老明显面容晴朗了起来,语气也是带着几分惊喜:“逢丫头。”
确实好久没有见过,当年沈檀江给他发消息说京北大学以后都不用再去的时候,他就猜到两人感情出现了一些问题。
只是谁也没再想过,多年后还能再见到,还是他们俩。
就好像下了很长时间的一阵雨,雨停又见太阳。
苍老的脸上露出难得的欣慰,他问道:“生理期肚子还疼吗?”
逢烟摇头,以前痛到第一天只能在厕所待着,然而现在却没什么感觉了。
“那就好。”他点头,寒暄过后,收起了见外,又开始打趣她,“听说你扭脚了?这次又在哪里闯的祸?”
逢烟微微蹙了下眉:“我已经过了闯祸的年纪,吴老。”
她的脚踝红肿得过分,吴老看了一下。
逢烟有些害怕,一动不敢动:“我不会残疾吧?”
“那倒不会,但你这腿本来就有旧疾。”
是的,大四那年,逢烟去找从南,人不在家,她熟练地爬到院子墙头上,然后再熟悉地跳了下去。
只不过不熟悉的是平地变成一个坑洼大洞,逢烟脚没落稳,“咔嚓”一声,那次脚踝才是真废了。
事后她才知道那天从南不在家是去苗木基地买树去了,那个洞本来是给那棵树留的,结果逢烟先把自己种进去了。
她在医院躺了一月有余,从此被沈檀江禁止踏入从南家附近。
她不甘也不想,出了院人能活动了就开始辩驳,“你这就是干涉我的人身自由。”
沈檀江气得冷笑:“是。”
那会他已经毕业,接手沈氏,工作经常忙到半夜,逢烟利用时间差得瑟起来:“那我就在你开会的时候去!出差的时候去!最忙的时候去!”
男人眯眸看她,无奈后淡然,“好,去一次草一次。”
逢烟默不作声,老实了。
而此刻她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吴老这话说得也很吓人,“那倒不会的意思是指?”
“多冰敷,尽量不要下床走动,48小时后再看情况。”
“连床都不能下吗?”
一双瞳孔水灵的像一汪清泉,又好像一块极其透润的玉瓷,未被雕饰,带着初出山的懵懂与清澈。
“如果你不想习惯性扭伤的话,我建议你不要下床。”
“那我吃饭、上厕所?”
还有洗澡、换衣服……
吴老摇头,提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这些事情就不归我管了。”
出了卧室门,男人此刻就站在楼梯栏杆前,背影静默。
闻声,他转身,也尊敬唤了声:“吴老。”
“她脚踝扭伤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会有些麻烦,之前大伤过一次,所以这回扭伤没恢复之前还是不要让她下床走动为好。”
“几天?”
“两三天差不多。”
沈檀江点头,送他下楼。
原本是雇佣关系,有些话不该多说的,但是吴老在沈家工作了一辈子,对人对事倒也掂量的清楚,“她那个脚踝应该还受过一次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