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静有时候就喜欢这样,不喜欢等别人,所以通常催人早点到,可能她自己都还没到。
修车厂里味道不是很好闻,浓浓的机油味还有灰尘很重,甄洛俏丽地出现在里面,显得格外的不一样。
她没看到谢循。
甄洛朝前又走了一步,突然一个扳手从车底滑出,一阵滑行刚好停在她的脚边。
“……”
她垂眉望了过去,不料被吓得正呛。
刺楞楞黑金头从车底冒了出来。
谢循躺在地上,双手抓着车前保险杠,小臂肌肉线条鼓起,手背上的伤疤和青筋盘虬,非常野性暴力感,他刚准备一借力出来时,猝不及防对视上了。
甄洛的小白鞋刚好离他头一步之远。
男人俊朗的脸和甄洛清媚精致的脸互倒着,一个在地上,一个站着,宛如云泥之别,两人同时眨了眨眼。
他脸上还有黑色的机油印子,身上的藏青工作服也灰扑扑的,瞧着糙极了。
漆黑的眼眸倒是够亮。
谢循啧了一声,“你来了?”
甄洛还是第一次见他修车,初见时他说自己喜欢修车,她也没太追问,余下的时间也都在顾着自己的事。
眼下她突然有了兴致,蹲下身。
她目光触及到他的手,想起一开始害怕他的手,毕竟疤痕细碎密麻,谁第一次见都会发怵。
“你怎么不戴手套?”
他之前有一个露指黑皮手套,她印象可深了,比较涩涩的。
“嗯?”
随着这一声,男人从车底里出来。
甄洛认真温柔道:“手会受伤的。”
他不以为然地继续躺着,不回答她刚才的问题,漆眸目不转睛盯着她,朝她招手示意。
“?”
这是让她拉他起来吗?
甄洛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
谢循有些好笑,“跑什么,拉我一把。”
甄洛看着他的眼,总觉得他好像在暗地冒黑水,老警惕地软软说道:“你可以自己起来。”
谢循眯了眯眼,无赖道:“腿麻了。”
他躺着地上,伸手扯了扯她的裤脚。
甄洛眼睛瞪得圆圆的。
哎,这人怎么能这样?
“小水老师,啧。”
谢循不知道从哪里练成了厚脸皮,拖腔带调悠悠道:“昨天还说我是循循,今天就不帮了。”
如果回到一个月前初见面,她一定不会对这个人有严肃冷淡的评价,他深藏不露太太太……闷骚了。
甄洛踌躇,狐疑道:“你不许设陷阱。”
谢循掀着眼皮,懒洋洋道:“骗你是小狗。”
甄洛被他说的没招了,只好乖乖伸出手。
“同事,我帮你行了吧。”
谢循本来挺高兴的,结果听到前两个字,嘴角耷拉下来,绷得直直的。
男人看着眼前的软白小手,发狠似的反扣住她的手腕,借力一下把人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