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南没有吱声,默默绕过车子,从另一边车门上了副驾驶。她见林菲柔在睡,胸口微微起伏着,便坐在一旁安静地等她醒来。
林菲柔睡梦中,只觉一股香风扑鼻,不由惊醒过来。她惊醒过来的状态是:打了个激灵,随后默默地睁开了眼。头靠在座椅靠背上,脸向着副驾驶方向。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只是掀开了一条缝,看东西是模糊的。
当她模糊着看东西的时候,惊讶地发现副驾驶坐着一个人。那人是虚的,边缘微微发着光,就像画画的人用发光笔勾外轮廓一样。人体内部是灰白的。阳光照射进来,照在身体的一角,无数小颗粒在飞扬。
林菲柔被这一个虚影吓得完全睁开了眼。然而完全睁开了眼,虚影又不见了。当她又眯起眼睛模糊着看时,虚影还是坐在那里。她再完全睁开眼,虚影又不见了。眯起眼睛,又看见了。。
沈佳南转头看林菲柔时,见她的眼睛啪的一下打开,不由吓了一跳。
“你,你醒了?”沈佳南出声了。
“……”林菲柔眯起了眼睛,看到人影看着她,她不由伸出手去,要触碰她的脸,那脸躲了一下,“干嘛呀?”
林菲柔伸回了手,并未说自己眯起眼睛能看见她的事,而是问:“昨天你什么时候下的车?”
“我……”沈佳南有些心虚,向她道歉:“对不起,昨天我不该对你发脾气。”
“哦,”林菲柔抬手看了一下腕表,觉得时间还早,便启动了车子。
沈佳南见车子开起来了,连忙问:“去哪儿呀?”
“回家。”开车的人淡淡回了两个字。
“回家干嘛呀,你不是要去找我哥吗?”
“总不能在你家吃早餐吧,你觉得你妈会欢迎我?”
闻言,沈佳南惊呆了,“你,你不是吃了早餐来的吗?”忽然想到什么,更震惊了,“难不成你在外面等了一晚上?”
“你说呢?”林菲柔眯着眼睛横了她一眼。
当林菲柔眯起眼睛看人的时候,沈佳南感觉受到了鄙视。她被鄙视了,但她敢怒不敢言。
想到她在外面等了一晚上的缘由,沈佳南更心虚了,“你是在等我吗?”
不见人吭声,沈佳南又自顾自道:“要是我一直不出现,你就一直等着啊?”
“嗯。”
“你又看不见我。”
现在能看见了,但林菲柔没说。
如果说之前还有所怀疑,那么现在就是笃定了。林菲柔也没想到,自己在外面守了一晚上的收获是,看到了沈佳南的灵魂体。沈佳南没有撒谎,她说的都是真的。
车子驶回了两人的家,家里的仆人见人回来了,有点手忙脚乱。
林菲柔进家门就吩咐仆人煮点粥,吩咐完了先上楼洗个澡。
沈佳南一直跟着人,直到见她去拿睡衣,这才反应过来,“你要洗澡啊?”
“不然呢?”林菲柔对着她的方向反问了一句。
“哦,”沈佳南也没啥好说,“那你洗吧。”
林菲柔洗澡的时候,沈佳南就在外面等着。
等她洗完出来,沈佳南才从床上起身,向她走来。
林菲柔洗完澡出来,眯着眼睛扫了一圈屋子,见沈佳南的虚影向她飘来,顿时心定了些。她也不吭声,只等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