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骑马从后门出去,飞快地跑了一阵,到了芙蓉居客栈附近。
冷青松将马牵到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小巷子是一些商店的后门,味道难闻,行人很少,很适合暂时藏身。
冷青松抽出腰间的双截棍,呼呼地舞了两手,扯着嘴道:“去,阿野,把她叫过来,后面的我来搞定。”
阿野眉头动了一动,“殿……下会武?为何还要那么多护卫?”
冷青松的双截棍缠着她的腰甩过,她转着圈,脚尖点地,最后利落地收回至腋下。
她嘻嘻一笑,道:“年轻时候迷上了一位师父,爱上了搞这些花拳绣腿,爱好而已。快去吧!把她叫过来我瞧瞧。”
约等了两刻钟,终于听到了阿野的声音临近。
冷青松靠着墙站着的身子慢腾腾地伸直,正好看见一个梳着乌黑发辫的女子与阿野说着话,进了这后巷。
“你好啊,崔美右。”冷青松笑嘻嘻地朝她挥了挥手,二人不过一臂展的距离。
崔美右回头看了一眼阿野,疑惑,“这谁啊,野子哥?”
就在她回头的那一下,冷青松一个手刀下去,狠狠地劈在了崔美右的右侧的脖颈。冷青松“嘶”地一声,低声惊呼,“这不得颈动脉破裂出血吧?”
阿野一把接住晕过去的崔美右,等着冷青松下一步的指示。
“带……抱走。”冷青松扬了扬下巴,看向栓在近处的两匹马。看着阿野迟疑,冷青松嘴一撇,“怎的,该不会要我抱着她吧?”
阿野让崔美右靠在自己的胸怀,和冷青松骑着马,从纵横交错的小巷回到了东宫后门。
地牢之中,崔美右被缚双手,垂头靠在柱子。
冷青松朝着阿野扬了扬下巴,阿野舀起一瓢水,泼在了崔美右头上。
“唔……”崔美右眼睫闪了几下,迷茫地睁开眼来。她挣扎了几下被缚的手臂,带着怒音,“你谁啊?你要干什么?”
冷青松依然是那副笑嘻嘻的表情,托着下巴,道:“看你的用度,应是有了金主吧?告诉我,是谁?”
“什么金主?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看到了冷青松身旁的阿野,叫道:“野子哥,救我,这个女人她要干什么?快救我野子哥!”
阿野无动于衷,只是操着手,看着冷青松的一举一动。
“女人,看着我说话。”冷青松捏住崔美右的下巴,将她扳过来面对着自己。
“再问一遍,谁在你的背后指使接近阿野?”冷青松沉着声,冷冰冰地问道。
“没有人!我的吃穿用度,都是我自己双手挣的,我一针一线挣来的!”
崔美右不愧是村子里出来的人,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野劲,是豹子般的女人。
“哦,不说算了。”冷青松耸耸肩,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
她在腰间摸索了一阵,随后便掏出了一样小东西,她拿在眼前仔细地瞧了,故意让崔美右和阿野都看清她拿的是个什么东西。
是一把金属的,尖头是像鹰嘴一般的小钳子。
冷青松一改刚才的笑脸,带着威压走近,面无表情的脸几乎凑到了崔美右的脸上。她的声调没有起伏,没有温度,像是早已不存在人世的东西。
她现代人的法律道德准则,在无数次杀死沈宁风的时候就已经被碾碎抛弃。她是一个现代人的鬼魂,住在古代人的身体里,因着要回家的执念,才让她没有灵肉破碎。
“不说,就让它来伺候你。”她道。
……
冷青松做了搭线人,送来帖子到峻宁公主府,替阿野邀请沈宁风一起吃一顿饭,地点在东宫的偏殿小厨房。
沈宁风只身赴宴,预备好了阿野又要哀求苦闹一番。她只希望太子妃不要太过于掺和此事,她知道冷青松一直偏爱阿野,这件事无疑,阿野会得到冷青松的助力。
沈宁风决心已定,不想扯进三个人的情爱旋涡。有这心思,不如想着如何避免前世的惨局,一手扶持亲信,一手预备夺嫡。
沈宁风到时,阿野已经坐在桌前等她了,似乎等了很久。
桌子上摆放了一个白玉宽口盆,盖子严丝合缝地扣着,冷白的玉光映着他的指尖,显得那双手过分隐忍又安静。
阿野起身迎她,目光扑闪,欲言又止。沈宁风沉默地坐了。
今日他约她在厨房,必定是自己亲自为她做的饭。沈宁风想不起来阿野有什么拿手好菜,他的厨艺还行,但还不至于吃一顿饭就会让沈宁风回心转意的地步。
“饿了吗?”他声音沙哑,盯着她的眼睛,近乎执拗地想从那双清透的眸子里窥探出一点波澜。
沈宁风摇头,语气不轻不重:“崔清泉,你应该不只是叫我来吃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