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联姻,同意联盟。”
沈宁风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这两个棘手的男人,终于算是搞定了。既然他们对她都怀有真挚的情感,那她也不会客气,一定会为己所用的。
至于屋里现在躺着的那一个嘛,太傅那天说什么来着?沈宁风仔细回想那日与太傅的对话,并未从中搜寻到任何关于阿野的评价。她遂放弃了冥思苦想,思忖着他无权无势无官无爵,还能掀起什么风浪来不成?他乖顺便留着,不听话就再送走就是了。
“你和齐铭结盟,所求为何?”荣灿不解,一时口快,也没想到这会不会涉及沈宁风的隐秘。待他意识到时,赶紧解释,“宁风不便说就不说,是我多嘴了。”
“我让他支持我做皇帝。”沈宁风面无惧色,看着荣灿的丹凤眼,直喇喇地说了出来。
“这……”荣灿张口结舌,竟不知如何回复。且不说越过太子的可能,那太子之后还有两位皇子,再怎么也轮不到身为大公主的她呀。莫非……
见荣灿惊得半天回不过神来,沈宁风粲然一笑,“是那个梦的指引。在我梦里,新帝,并非皇子,所以我便觉得,我来做这个新帝,也未尝不可。”
“他答应了?”
“是。”
“条件是什么?”
荣灿的语气不禁森然,他是守卫大宁的将士,他怕沈宁风头脑一热,做出不明智的交易来。
“反正不是通敌叛国的事就是了。灿哥哥,这只是我和他私人的交易,你不必紧张。”
“是吗?”荣灿听得这话,反而更紧张了。
她能私下交易的东西,会是什么呢?能说动齐铭放弃联姻的条件,会简单吗?
“宁风,你……可以告诉我那条件是什么吗?”
说出这话时,荣灿红了脸。他轮廓分明的脸庞因自己的私心而害臊不已,这还是这个冷面将军人生里的头一遭!
“无妨,我说过以后都会对灿哥哥坦诚的——他只是让我不立皇夫罢了。说真的,这个条件算得了什么呀?齐铭那人,也是怪……”
“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怪是怪……”后半句,他未宣之于口——“……倒也是做了件好事”。
……
沈宁风与荣灿谈完话回来,阿野很是焦虑地在屋内踱步。他从绿君那儿知道了北国太子求婚之事,而今他与她再无红线束缚,他一想到沈宁风身旁的莺莺燕燕,心里就无言地烦躁。更令他恼火的是,他偏偏还毫无办法。
只能寄希望于她的良心。
可女人的良心就可靠了吗?尤其还是这样一个位高权重、高不可攀的绝妙美人?
真是恨不得马上拉弓搭箭,把她身边的男人通通万箭穿心!
沈宁风见着他时,落入眼里的就是尚未掩饰的崔清泉。他不知何时学到了她咬指甲的小动作,此刻,他就是咬着指甲,像被鬼魂上身了一般,一动不动,盯着面前的琉璃花瓶,眼里尽是阴鸷煞气。
“阿野,在看什么呢?”沈宁风只道他是被吓得魂魄离了身还未复原。她款步过去,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你伤未好,快去躺下吧。”
阿野捏住了他肩上的纤纤玉手,暗中使了力。他凑近了她的脸,黑瞳深邃得吓人,直逼心底般凿开了沈宁风温情的伪装,森然出声:“殿下,我之于你,是怎样的存在?”
沈宁风只是一瞬的惊疑,目光游离开去。他将她的表现视作答复,语气冷了一截:
“殿下骗我,该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不是说好和
“殿下骗我,该罚!”
“我哪里骗你了?啊——”沈宁风话还未说完,阿野已经将她的手从肩头扯过,“哐当”一声按进了墙壁。他的手劲奇大,沈宁风的手被震得发麻。
“不是说好和我重新开始吗?那和荣灿,算怎么回事?”
他像一只危险的猎犬逼近了她的脖颈,她可以察觉到他竭力克制的呼吸,轻得很,不过是为了让猎物放松警惕的伪装罢了,下面那颗心里,奔涌的狂浪早已无法阻挡。
沈宁风抬眼看到了阿野低垂的眉眼。他眼神复杂,以前那般温顺卑怯感被打烂揉碎,搅进了一缸子带点危险味道的酸水里,真真是应了那句老话——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
沈宁风抬起另一只手,顺着他好看的脸颊抚了一抚,“阿野也会生气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