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晨歌陷入沉思。
没想到在那种情况下温景雁给她结的竟是道侣印。
在这里结道侣印相当于现代的结婚证,想温景雁这么一个古板老实人跳过见家长和婚礼,直接和她私定终身。
萧晨歌转头,看见灵正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那双和萧晨歌一模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神情呆愣中透着一丝不解。
“直到他醒,或者直到我甩开他。”萧晨歌如实回答,试图动了动手指,却发现温景雁的手指像是生了根一样扣在她指缝里,根本分不开。
灵歪了歪头:“为什么要甩开?阿姐不喜欢他吗?”
“喜欢啊。”萧晨歌看着温景雁紧闭的双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就是因为喜欢,才怕连累他。毕竟……我可是个名声不太好的妖族。”
灵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突然站起身,走到床边,伸出手指戳了戳温景雁的脸颊。
“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和阿姐一样。”
说完,祂又转头看向萧晨歌,语气依旧平淡:“而且,他刚刚把命分给你了一半。道侣印是双向的,他痛,你也会痛;他死,你也会亡。现在你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
萧晨歌一愣。
她只知道道侣印是契约,却没想到温景雁刻下的这一道,竟然是最古老、最霸道的“共生印”。
他把自己的一半命格,硬生生分给了刚刚重聚、还无比虚弱的她。
“这个傻子……”萧晨歌低声骂了一句,眼眶却有些发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房门被推开。
温微生一身素衣,神色略显疲惫地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尤其是看到温景雁那只死死扣住萧晨歌的手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醒了?”温微生走到床边,并没有叫醒温景雁,而是看向萧晨歌。
萧晨歌有些心虚地想要坐起来,却被温微生抬手制止。
“躺着吧,神魂刚聚,不宜乱动。”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歌儿,你知道景回给你刻的是什么印吗?”
萧晨歌抿了抿唇,点了点头:“知道,是道侣印。”
“不仅是道侣印,还是共生印。”温微生叹了口气,语气复杂,“景雁这孩子,从小就倔。当年他金丹受损,硬是咬着牙不肯说,一个人扛了三年。如今为了你,竟连命都不要了。”
萧晨歌心头一颤,低声道:“师尊,我……”
“你不用解释。”温微生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她额间那道若隐若现的红色印记上,“我温微生的徒弟,既然敢做,就敢认。只是……”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仙盟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度化百万亡灵有功,但他们更在意你的身份。如今你神魂重聚,妖气内敛,暂时还能瞒住,可一旦……”
“一旦我和师兄的共生印被察觉,我的妖气波动会直接影响他,到时候……”萧晨歌接过了话茬,脸色微微发白。
“没错。”温微生看着她,“所以,在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之前,你们不能离开这里,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们的关系。”
萧晨歌沉默了片刻,突然抬起头,眼神坚定:“师尊,我不怕。只要师兄不放手,我就不会放手。”
温微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好。既然如此,这几日你便在此处修养。景回醒来后,让他来见我。”
说完,他起身欲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了脚步。
“对了,繁季虽然死了,但他背后的魔修势力还在。这次时间之轮的异动,恐怕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你们……万事小心。”
房门关上,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
萧晨歌看着温景雁沉睡的侧脸,心中五味杂陈。
她伸出手,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
从眉骨到鼻梁,再到薄唇。
这个男人,明明可以高高在上,做他的仙盟首席,做他的正道之光,却偏偏为了她,把自己拉进了这泥泞的深渊。
“温景雁,你真是……”
萧晨歌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把我算计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