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发烧了。”
温景雁轻轻将手覆上小孩额头,灵力轻缓温柔的输进体内,好在此时萧晨歌尚能接受灵力治疗。
体温很快降下来了,但小孩好像陷入了梦魇,眉头紧锁身体不自觉蜷缩成团。
几人围着小孩团团转,却又无从下手。
正当所有人办法耗尽时,半空中频繁出现一面镜像。
画面里,小雨淅沥,小孩衣衫褴褛跑到巷子里避雨。
幽港尽头,隐约有几个长相模糊的人悠哉游哉站在那,尖锐的笑声传来。
“呦,这要饭的还没被野兽叼走,竟然还活着?”
萧晨歌早已习惯这样的诋毁和谩骂,兀自躲远了些,直接无视。
那群人不解气,有人走上前一把拽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推。
“和你说话呢,死叫花子,身上这么臭是野兽以为肉馊了吗?”
众人一阵哄笑。
萧晨歌依然不为所动,背后靠在墙上,用黝黑诡异的黑瞳静静盯着他们,等着他们笑完。
几年流浪的生活让她摸清了这些人惯来的作风,只要不反抗,他们很快就会无趣走开,反之则会召来更多恶趣味。
被这样一双眼睛看着,那人心里泛毛:“你这双眼睛挺漂亮的,喂,给我挖出来玩两天,到时候我在给你安上去如何。”
成功看见对方瑟缩,那双瘆人的眼睛紧紧藏在眼皮后不再敢露出来后,那人舒爽一笑,将她往泥坑里一推带着一伙人大摇大摆走了。
镜像外,温景雁眼神黑沉沉的,面无表情。
伏清诗已经怜爱的将人抱在怀里。
镜像还没完。
那群人走后,萧晨歌从地上爬起眼底红光翻起,竟是有入魔的征兆。
“怎么有个小孩?”
身后客栈大门里突然走出一个人,见小孩一个人脏兮兮站在墙边。
客栈老板四处张望了一圈没发现大人,看小孩这一身行头估摸出大概身世,叹了口气将人拉进屋里。
萧晨歌呆愣愣被人拉着走,她被放进盛满热水的桶里,老板娘帮她清洗了身子还换了身他家女儿剩下的旧衣服。
如今这世道谁都不容易,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穿着暖和棉衣重新站到街角,萧晨歌垂眸看着衣角花纹,肆虐嗜血的念头顿时烟消云散。
她将好不容易存的一些药草拿出放在客栈门口,静静注释两秒走进风雨停歇后蜿蜒泥泞的山路。
镜像散了。
怀里的小孩也醒了过来。
趁其他人围在小晨歌身侧,苏星轭又甩了一遍竹筒,还是妖。
顿时眉头紧锁看过去。
小晨歌看着羸弱,手劲却大,加上其他人不敢对她施力,竟让她直接挣脱包围冲了出去。
但她毕竟只是四五岁小孩,三下五除二就被捉了回去。
小晨歌垂着眼,一声不吭。
秦淮去将火堆烧的更旺,思考这个年纪的幼崽能吃些什么。
温景雁走过去从储物袋里掏出已经处理过的红薯玉米,让他拿到架子上烤。
他又走回面无表情的小晨歌身侧,凭空变出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递过去。
萧晨歌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背后抵上岩石。
警惕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来回穿梭,刚开口说“不”肚子不合时宜的咕噜叫起。
萧晨歌虽然人小,但这种下面子的场景还是难掩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