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狐见找到,当即让对面的同伴结印,在他拉住萧晨歌的瞬间直接被吸进那面小镜像里。
等再睁眼他们已经到了温景雁身边。
温景雁正半跪在沙地上,一身白衣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他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指缝间不断有鲜血渗出。他的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师兄!”
萧晨歌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把扶住他的肩膀。
“师兄,你怎么样?你醒醒,是我,我是萧晨歌!”
温景雁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清冷如冰的眸子,此刻却布满了血丝,瞳孔涣散,仿佛认不出眼前的人。
“……歌儿?”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一丝不确定和极度的痛苦。
“是我!师兄,你看着我,我们得离开这里!”萧晨歌紧紧抓着他的手,试图将自己的灵力渡给他,却发现自己的灵力在这里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根本无法输送。
温景雁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的目光越过萧晨歌,死死地盯着她身后。
“……别过来……”
他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快走……你,快走……”
萧晨歌一愣,猛地回头。
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漫天的黄沙和无尽的荒凉。
“师兄,什么都没有,你在看什么?”
温景雁却像是陷入了某种极度的恐惧之中,他猛地推开萧晨歌,踉跄着后退,指着她,声音嘶哑地吼道:“你不是她!你不是萧晨歌!”
萧晨歌被他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看着温景雁那双充满恐惧和绝望的眼睛,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疼。
“师兄,我就是萧晨歌啊!你看看我,我是来救你的!”
“不……你不是……”温景雁痛苦地抱住头,整个人蜷缩在沙地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晨歌已经死了……是我害死了她……是我……”
萧晨歌的心猛地一沉。
她终于明白了。
这就是温景雁的心魔。
他被困在了一个他亲手制造的噩梦里,一个萧晨歌因他而死的噩梦。
“师兄,你听我说!”萧晨歌蹲下身,不顾他的挣扎,强行将他抱进怀里。她紧紧贴着他的耳朵,声音坚定而温柔,“我没有死,我在这里,我好好的。你看着我,我是萧晨歌,活生生的萧晨歌!”
温景雁在她的怀里剧烈地挣扎着,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他的双手死死地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放开我……让我死……是我害了她……我没有脸活着……”
“温景雁!”
萧晨歌猛地提高了声音,带着一丝怒意。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强行将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拉开。
“你给我听着!”
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没有害死我,我也没有死。你现在是在魔魇里,这一切都是假的!你若是真的想死,现在就死在这里,我绝不拦你。但你若是还想活,还想见我,就给我醒过来!”
温景雁被她这番话震住了,挣扎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焦急和心疼,看着她身上那件刺眼的大红嫁衣……
“……嫁衣?”
他喃喃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迷茫。
“对,嫁衣。”萧晨歌看着他,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繁季强迫我和他成婚,我们好不容易从魔域出来,你要是敢死在里面我随后就去和繁季走完剩下的流程。”
这句激将法起了作用,温景雁不甚清明的眼神瞬间紧缩,他回过神反握住搭在他肩上的手腕狠狠往怀里一拽。
没等萧晨歌反应,炽热带着血腥的吻凶猛的落下。
顾忌着对方浑身血迹又不知伤在何处,萧晨歌双手被紧紧握在胸前不敢乱动,只能半跪在地靠着膝盖下一小片来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