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景雁看着她薄弱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无声的叹息。
少女打了个哈欠,准备回自己屋子睡觉。
“等等,”笑忘川横在人面前拦着她的去路,“把药喝了。”
东扯西扯说了半天,还是没让人忘记这茬。
萧晨歌一脸视死如归的捧起碗,认命的把药喝了个精光。
次日清晨。
四人正准备出门打听关于皇城异象的消息,却见客栈楼下围了一圈人。
“听说了吗?昨晚镇北王在刑部大牢发飙了!”
“怎么?为了那几个流民?”
“何止啊!听说萧将军查出那几个流民其实是被人指使的,目的是为了给醉仙楼泼脏水。而醉仙楼背后的东家,竟然是……”
萧晨歌脚步一顿,与温景雁对视一眼。
“走,去看看。”
醉仙楼,皇城最大的酒楼。今日却大门紧闭,门口贴满了封条。
萧晨歌几人混在人群中,听着周围百姓的议论。
原来,萧晨词昨日救下流民后,并未就此罢休。他连夜提审了那几个流民,顺藤摸瓜,竟查出了醉仙楼私下贩卖人口、勾结妖邪的惊天丑闻。
“妖邪?”苏星轭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嘘,小声点。”旁边的大婶压低声音道,“听说啊,那醉仙楼的老板娘,根本就不是人!昨晚官兵去抓人的时候,那楼里全是血,还有绿色的火在烧呢!”
萧晨歌眸光微闪。
妖邪混入皇城,还开得这么大一家酒楼,背后若没有靠山,绝无可能。
“看来,这皇城的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啊。”萧晨歌轻声道。
正说着,一辆马车缓缓停在了醉仙楼门口。
车帘掀开,走下来的正是昨日一面之缘的萧晨词她所谓的哥哥。
他今日换了一身绯红色的官服,更显英姿勃发。只是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似乎一夜未眠。
萧晨词抬头看了一眼醉仙楼的牌匾,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突然,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目光穿过重重人群,直直地落在了萧晨歌身上。
四目相对。
萧晨歌并不避讳,她们在出门前都经过了易容,现在对方看到的只是一张下一秒过后就会忘的普通脸庞。
果不其然,萧晨词快速掠过她们大步朝内走去。
等回到客栈,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几人围坐在桌前,气氛凝重。秦淮率先打破了沉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皇城看着富丽堂皇,歌舞升平,可越是这般完美,底下藏着的污垢恐怕就越深不可测。”
“醉仙楼只是个幌子,”温景雁目光沉静,分析道,“一个酒楼能私下贩卖人口、勾结妖邪,且能在皇城屹立不倒,背后若无通天的权势撑腰,绝无可能。
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萧晨歌脑海中浮现出萧晨词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沉声道:“不管背后是谁,既然撞上了,就没有退缩的道理。我和师兄、师弟去醉仙楼探个究竟,秦淮师兄和师姐,你们在城内四处转转,留意一下有没有其他异常的灵力波动。”
“分头行动也好,免得打草惊蛇。”秦淮点头应下,随即带着伏清诗悄然离开了客栈。
待两人走后,萧晨歌、温景雁与苏星轭互相对视一眼,身形一晃,施展隐匿术法,如三道青烟般融入了夜色之中,朝着醉仙楼的方向潜去。
醉仙楼四周寂静无声,只有更夫打更的声音远远传来。苏星轭手中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死死指向了地底。
“就在下面,”苏星轭低声道,脸色有些发白,“而且……不止一只。”
萧晨歌点了点头,手中凝聚出一团火灵,照亮了前方的路:“师兄,破阵。”
温景雁手中长剑出鞘,一道剑气挥出,地面上的石板瞬间碎裂,露出了通往地底的幽深通道。一股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
萧晨歌一马当先,跃入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