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放过这片土地了。
阻挡天雷的修者精疲力尽,往日娇生惯养的门派弟子这时也不嫌脏了,随意蹲在泥泞土地上任由大雨浇灌。
天际上千个城住民魂魄像如梦初醒,呆愣愣挂在那里像搞不清现状。
随后有人反应过来,激动的欢呼:“是雨!下雨了!!”
所有人都在欢呼,那些自愿离体的魂魄一个接一个消散回到本体。
折风伞安静的撑起一片不被雨淋的空间,温景雁稳稳接住脱离倒下的少女。
他灵力损耗也很严重,一言不发给怀中人输送着灵力。
灵力源源不断汇入静脉,可那里居然像个无底洞,永远没有落地。
萧晨歌艰难抬起胳膊握住他输送灵力的手,:“不要了,没用。”
温景雁突然察觉不对,冷清的眉眼拧起。他反握住少女纤细腕骨,一把拉开衣袖。
先前包扎完好的绷带早在刚刚松散不知掉落哪里。
狰狞伤痕映在雪白皮肤上,周围细小的血管都隐隐泛着黑青。赫然比在宣宅刚发现时要严重。
这种被鬼魄标记的伤只需找见另一方,将其度化后用灵力修复就行。
萧晨歌一早就说过这伤她早就处理了的……不对!
当时是鬼魄一清散秦淮给她提了一嘴说用灵力修复就行了,萧晨歌说知道已经好了。
萧晨歌知道该怎么弄,先前又和他们说过已经好了。
她在欺瞒,她根本没法用灵力修复,伤跟本没有被处理。
“我,我还有一步没做完,扶我起来。”
她此时意识已经有些涣散,强行使用比自己更强大的武器让她不得已汲取真身上的灵力来塑箭形。
此刻浑身像有数万蚂蚁在同时啃咬她的内脏,摇摇欲坠。
“你还要干嘛,嫌不够疼!”
温景雁大力抓着她胳膊上的一片布料怒吼,怀里少女眼神茫然一刻,突然毫无征兆开始流泪。
“不,它快不行了,最后让它物有所值一点。”
少女突然力气爆发,抬手在心脏处费力扯出什么。
随之而来的温景雁心脏处突然一阵绞痛,同一时刻,他看见萧晨歌的白猫突然蹦出直接去抢她手心刚刚取出的东西。
可萧晨歌的速度更快,她毫不犹豫将手间物一把碾碎洒向天际。
白猫发出一声尖锐到不似猫叫的声音。
“这踏马是你的真身,你在这儿扬骨灰呢!”
可惜没人能听懂他的怒吼,碍于现场人太多久只能徒劳的拿爪子一遍一遍的去碰她。
突然,早已陷入昏迷的人腾空而起,直直撞进半空中一身青衣男人的怀抱。
“哎呀呀,悄悄我们仙盟的首席温师兄,怎么这么狼狈啊。”
东方篱挑衅意味十足,拿折扇爱恋的帮怀中不省人事的美人扫去乱发。
“你究竟是谁?把她放下。”
温景雁从不知自己竟然能有如此大的情绪,眼底的阴狠似恶鬼索命。
“说起来我能这么顺利的接近她还是多亏了你,她可是深信我曾经和你是好朋友。”
嗡——
远处一道剑意袭来,原本在他处的伏清诗和秦淮赶来。
秦淮一上来就和人撕打起来,伏清诗则直接去找陆地上明显不太对的温景雁身边。
两招过后,东方篱毫不恋战,抓萧晨歌的手一下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