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恭弥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当然是因为这样比较有趣。”
“一点都不有趣吧!”沢田纲吉有点崩溃,“我一点都不想死掉啊!”
“那你觉得十年后的你想要死掉吗?”
“没人会随随便便想要死掉吧!”沢田纲吉脱口而出。但他随即一怔:“难道十年后的我……”
他望向云雀恭弥,然而他一脸事不关己:“我怎么会知道。”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问啊!误导性很强啊!沢田纲吉无语了,他想了想,重新组织了语言:“今天是校庆日,云雀前辈为什么没有呆在学校里?”
“因为这里是更好的观赏席位。”
沢田纲吉黑线,这家伙果然只是想看戏吧!欣赏自己和其他人焦头烂额的样子,实在是太恶劣了!
他呼出口气,又一次转移话题:“云雀前辈是怎么做到的呢?”他晃了晃牵系着两人手腕的钢链,在沢田纲吉所经历过的那个未来里,云雀恭弥可没有展现过这样的能力。
“这是炼金术。”云雀恭弥回答,他环顾四周,忽然取下手上那枚黑色的指环。沢田纲吉瞪大了眼睛:紫色的火炎在他的掌中燃起,黑色的指环也随之变形,最终变成了……一副眼镜?
沢田纲吉呆呆地看着云雀恭弥把眼镜戴上,呆呆地问:“啊?”
“为了不看到麻烦的东西。”云雀恭弥说,随后他打了个哈欠,“我睡一会儿,不要来打扰我。”
然后云雀恭弥往草地上一躺,闭上了眼睛。
沢田纲吉:……
沢田纲吉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事,但他甚至没有吐槽云雀恭弥戴着眼镜睡觉这件事,他看着云雀恭弥平静的脸,无声地叹了口气,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神社的位置相对偏僻,加上是工作日,这里并没有其他人。沢田纲吉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天空。他已经好久没有来这里了,自从彩虹代理战结束,他的生活广义上恢复了平静。这里发生过好多事,与里包恩谈心;给白兰那个丑到爆炸的装置充能以前往选择战的场地;与未来的云雀恭弥相遇……乃至第一次与云雀恭弥并肩作战。
这里,还真是个充满回忆的地方呢。
沢田纲吉的目光重新回到云雀恭弥的脸上,十年间他有了很大的变化——十年间每个人都有很大的变化。沢田纲吉回忆着在未来遇见的同伴们,这个云雀恭弥……和那个并不一样。虽然他们都做出了威胁他生命的事,但是……沢田纲吉觉得他们不一样。
这样很好。他心想,不是那样令人感到绝望的未来,云雀前辈还有兴致大费周章折腾出这样一场闹剧。不再需要赌上全部去拼那微弱的可能性。沢田纲吉忍不住微笑起来:他得加油了呢,从云雀前辈的手上活下来,然后去创造他所在的那个未来。
他正盯着云雀恭弥的脸沉思,忽然发现他睁开眼睛,这才惊觉天色不知何时竟已暗了下来。他看着云雀恭弥坐起身来,摘掉眼镜揉了揉眼睛又戴上,忍不住问:“怎么了吗?”
“差不多要来了。”云雀恭弥说。他看了眼表,挑起唇角,似乎很是满意:“时间差不多了。”
沢田纲吉忽然有些紧张,但他很快听到了人声。他不由向声音来处望去,果然有一群人顺着长阶爬上山来。是他所熟悉的伙伴们,只一眼沢田纲吉就确认了他们的身份,激动地站起来,他们当然也立刻发现了他。
“是沢田!”“阿纲!”“boss!”
七嘴八舌的问候过后,狱寺隼人的声音提高了几度:“云雀!给我放开十代目!”
云雀恭弥又看了眼表,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来。他在众人如狼似虎的注视下安然拍掉身上沾着的草叶,随后一拉钢索,那铐住沢田纲吉手腕的一端就松开来,回复成浮萍拐的形状。
沢田纲吉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又看向云雀恭弥。天光已黯,他看不清云雀恭弥的表情,但他或许在笑,他听见他说:“我改变主意了。”
又听他说:“狱寺隼人,你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狱寺隼人正待与云雀恭弥理论一番,忽然背后传来一种熟悉的响声。他与其他惊讶的伙伴一同回过头去,竟看见彩色的焰火在天空中绽开。
嘭!嘭!嘭!
一朵又一朵。
照亮了并盛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