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阳宗怎会这般无耻?以众欺寡,怎会是矣南大宗的做派!柳晨心下暗暗骂道。
不仅他这般想,几乎所有看热闹的人心中都有了评判。
他们不知顾晗的身份,只知为了抢夺能够起死回生的益寿丹,流阳宗名不正言不顺,以多欺少,全然没有矣南三大宗之一的风范。益寿丹罕见是不错,若是寻常江湖散客去夺那益寿丹,无人会见怪,但流阳宗此等做派,属实令人不齿。
评判的人多了,渐渐的,拍卖行的声音一边倒了起来。
顾晗站在了舆论的高地。
这是好事。
江湖之上,门派的名声相当之重要,其重要程度,在青云宗名声被加害一事上可见一斑。
“怎么回事?都给我住手!”一道男声响起,话音沉重。
顷刻之间,流阳宗弟子纷纷收了剑,躲过顾晗几人的追击,便向三楼的巳字号包厢而去。这场打斗之中,双方都没捞着便宜,对方虽说只有四个人,实力却大多顶尖,其中一位白发男子更是分毫未伤,身形如同鬼魅。
反观流阳宗,要不是仗着人多,且有组织有纪律,别说与那四人分庭抗礼,保不保得住性命都难说。最先出手的那几名弟子眼下就横陈于一楼地面,有几个许久都没了动静,说不准已经没气了。
戚骋说道:“流阳宗收手太晚,早在二哥出去时就应当收手了。”
流阳宗此刻才选择收手,与之交手的其中二人的身份众人皆知。酉钱山庄不好惹,默语门在中南一家独大,招惹默语门的后果更是不言而喻。
岳修宸道:“不知流阳宗为何偏要取了那女子的性命去。”
“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冲着益寿丹啊。”戚骋道。
岳修宸抚着山羊胡,道:“若真是为了益寿丹,可就太糊涂了。”
他料想不应如此,只是背后原因他尚不知晓罢了,流阳宗不可能真如他所说的那般糊涂。
流阳宗弟子退去,这场打斗终于停歇。顾晗怒从心头起,真想用内力砸了这瓷瓶,不料容凡遽然伸手,一把将瓷瓶取走。
顾晗对容凡没有设防,瓷瓶被夺之后,她先是愣愣地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手掌心,接着怔然地看着容凡,讷讷道:“阿六,我想活……”
容凡朝顾晗走近几步,他扯过顾晗的手,将瓷瓶还回去时,他不着痕迹地在顾晗的手掌快速写下“不能吃”三个字。
顾晗很迷茫,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她却愣在原地。
柳晨把瞿清年的穴解了。
顾晗点了瞿清年的穴后,将瞿清年背过身去,因此打斗的过程瞿清年听的着看不着。被解穴之后,瞿清年因为转身太过着急而趔趄几步,柳晨赶忙扶了她一把,看着她异常惶恐地奔向了包厢外头。
瞿清年不是顾晗的雇主么,怎的对顾晗如此上心?
唉……这都是什么事啊。
柳晨捶了捶臂膀,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转身意欲离开包厢,却被骤然出现在身后的人吓了一跳。
“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柳晨不善地说道。
那人听不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唇型看。
看完之后,那人明白了柳晨的意思,不仅不生气,反倒还愉悦地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