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说:“容凡现在的脾气一点都不好,我发现了他的秘密,只是好奇,就被容凡给推开了。”
“什么秘密?”
“容凡藏了三把扇子,还有一个锦囊,也不是什么宝贝,他偏偏不让我看。”元满不满地说,“容凡真的很小气。”
邱三九推起嘴角。
未几,元满故作轻松地问道:“那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喝下解药?”
邱三九道:“你走之后。”
元满又昂起头,漫无目的地张望,他说:“我还有很多朋友在这里,你们也都知道,最近我交了很多很多朋友,我不可能马上就走,我要慢慢和他们告别。”
邱三九说:“你想几时离开?”
“反正不会那么快。”元满吸了吸鼻子。
邱三九转身走了,留下一句:“我会尽量等你,但别要我等太久。”。
容凡睡了很长一觉,再醒过来时,外头正在下大雨,元满坐在檐下剥豆子,元简循和邱三九在堂屋喝茶聊天。
“已经入夏了?”容凡的嗓音滞涩沙哑。
另外三人瞬间被他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元满把豆子扔进碗中,他猛地站起身,激动道:“你恢复了?”
按理说,容凡的心智和五感都应当循序渐进慢慢恢复,他们完全没想到容凡会突然恢复。
邱三九记下这一点,也许解药还可以精进改良。
元满凑到容凡跟前,伸手在容凡眼前晃了晃,问道:“看得见吗?”
“看得很清楚。”容凡抓住他的手。
“这才两天,你真的全都恢复了!”元满不去测试容凡的心智是否全部恢复,因为他能通过容凡的神色看出来。
容凡问道:“我心智倒退的时候,决定服下解药了?”
元简循左手抠着右手,紧张道:“其实……”
邱三九打断他的话,道:“没有,是我们给你做的决定。”
说完这话,他们看容凡并无不愉,都松了口气。
容凡的视线和元简循相接,元简循会意,点了点头。
于是容凡明白了,元满要离开这里。
看来他们一家三口之间把话都说清楚了。
容凡不再顾忌,问道:“什么时候?”
邱三九和元简循一同看向元满,等着他的回复。
元满冷下脸,说:“入秋之前就走。”
邱三九点了点头。
容凡须发雪白,畏光的程度改善了些,但到底还是不能恢复如初。大晴天的时候,比起出门,他更喜欢在屋里歇着。总觉得被太阳晒久了,他会融化。
元满那孩子比印象里高了一些,站直了能到容凡的肩膀处。容凡以为元满会趁这段时间多和爹娘相处,但他们一家三口的相处方式与之前并无二致,邱三九和元简循日夜待在里间,元满就在外头制毒或者时常同容凡一道出门。
这和做一次MECT的感觉不一样,容凡什么都没忘。
最重要的人,更是记得清清楚楚。
只是在面对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时,总有一种朦朦胧胧的感觉,似乎有一个第三者住在他的眼睛里,替他旁观着周围的人与事。
他摸了摸心口,那里空空荡荡的,亟待被填满。
“容凡,你会怪我吗?是我决定要让你喝下解药的。”元满打开院门,招呼容凡一起出去走走。
容凡瞥了眼正当头的大太阳,不情不愿地起身过去了,道:“不怪你,要是我铁了心想死,你用解药也救不了我。”
元满立刻没了思想负担,说道:“你想见的人在外头等你吗?”
容凡双手横在眉毛上,为眼睛遮住一些太阳光,“他也许在等我,也许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