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说:“你看见宗主了吗?”
竹七摇摇头,心里却对宗主此刻的去向有了猜测。
“那间厢房每日都烧了炭么?”云朵说。
竹七点头:“桥桥喜欢在那里待着,我每日都会将炭烧好。”
云朵拍拍他的肩膀,说:“去和大家一起喝点儿,今天晚上不醉不归,别把自己憋坏了。”
“师姐,我……”
云朵直接将竹七提溜起来,把人推进了热闹的酒桌里。
竹七甫一上桌,立刻有人揽住他的肩头,大声道:“好你个竹七,刚才在哪里躲着呢?赶紧的,你先干一碗,给大家伙赔个罪,我们就放过你了!”。
窸窸窣窣。
青在言蓦地掀起眼皮,他凝神侧耳,并未起身。
今夜虽是除夕夜,但宗门上下也轮番安排了弟子值守,可见来人定当武功高强。专挑这个时候过来,莫非是以为自己不在?
青在言将动静听仔细了,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厢房。桥桥懒懒地叫了一声,动静凝滞一瞬,桥桥又发出餍足的呼噜声,外头的动静方才续上。
青在言弓身伏在屋脊之上,屋内人的脚步声时断时续,空间不大,那人却多处停留。
在找什么?
青在言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两道冷芒。
青在言拍了拍手,四周值守弟子顷刻现身,他则飞身进入屋内,锦袍翻飞,身形快到无法捕捉。
屋内的脚步声仅仅凌乱了一息,很快冷静下来。
紧接着便是双方赤手空拳的打斗,器物摔打声不绝于耳,而后是一阵刀光剑影,烛火乍然点亮,窗纸倒映着一人将剑抵于另一人咽喉的身影。
下一瞬,屋外值守弟子快步进入屋内,青在言断了那人的手脚,弟子们将那人按着半跪在地上。
青在言用剑尖挑开那人的面罩。
“岑放。”他轻轻吐出两个字。
青云宗内门弟子之一,曾修习于林遥长老座下。
今夜,岑放本该与其余弟子一同在宗门上下值守。
岑放身后的弟子大惊,那人与岑放同年进入青云宗修习,同年拜林遥为师,二人平日交情甚笃。
“怎会是你?!”那人忍不住吼道。
其余弟子赶忙对他使眼色,宗主还未发话,你激动什么!
被叫做岑放的人低着头,面色苍白,脸上尽是冷汗,并不言语。
“你来找什么?”青在言说,“益寿丹么?”
顷刻间,屋内充满了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
益寿丹?
岑放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怎么会知道益寿丹,又怎么敢来宗主住处找寻益寿丹?
青在言蹲下身,细细打量岑放的模样。
曾经的岑放开朗活泼,在一众弟子中以内息尤其深厚而出挑,而眼前这个岑放,眼神阴郁,打斗间可见其内息虚弱。
“扒了他的衣服。”青在言道。
众弟子虽不解其意,但宗主一声令下,他们转瞬间便将岑放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和岑放同年入宗的弟子原本不忍看此番场景,可一晃眼,终是发觉了不对。
岑放的身子,怎会如此瘦削?
岑放的腰腹之上,怎会缠了一圈狰狞的疤痕?像是曾被活生生地剜下了整块的皮肉,腰腹都凹了进去。
这不该是岑放的身体,而应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