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满说:“你分明一直在套我的话,叫我怎么不生气!”
容凡没有反驳,道:“元易行出去成立了万尸林,其实在万尸林成立之始,千足蛇就有时机阻止后来那些事的发生——但是千足蛇却没有这样做,我想这或许有其他可能性在里面。”
元满不理他了,可能因为他年纪尚小,对过去的那些事了解不多,也可能是容凡思考的内容触及到了千足蛇不能为外人道的隐辛。
容凡并不是想和元满聊这些,他一边说的过程中,一边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只要逼脑子飞速运转,他就可以暂时忽略心底的阴霾。
元简循和邱三九要留他在千足蛇,无非是要利用他这具万尸林余孽的身体做实验。
千足蛇当年偏偏等元易行酿成大祸之后才隐匿于瘴林,其中缘由真就如传闻所说的那般么?
第93章噩讯
李殊踉跄几步才站稳身体,他揉了揉被拽疼的胳膊,说道:“我一眼就看出你们二位公子的身份不凡,见那位公子顺利进入瘴林之后,我就没想着能回去,叫你手下的人不要对我这般粗鲁。”
青在言没有理会他,一行人已经走上了回罗州城的主路。
落在最后的,就是失魂落魄的青在言。
两个下属面面相觑,紧张地关注着青在言的精神状态。
青在言心知自己应该尽快恢复理智,作为青云宗的少主,他回青云宗的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安望岢和江时吟检查药材。并非是他不信任容凡,只是他做事的顾虑永远都要比别人更多一层,不敢在这紧要关头出事。
容凡安定的神情,许下的诺言,凡此种种,都反让青在言心有惴惴。
回程路上,一行人夜以继日,鲜有停歇。
青在言没有选择从主路进入贤云州。
李殊是个见多识广的,纵使还不曾见着青云宗的牌坊,心里也有了个模糊的猜想。此路去往贤云州,贤云州的大宗门里,除了门派弟子皆绑缚玄色抹额的酉钱山庄,就剩下流阳宗和青云宗。他猜想,青在言定是其中一宗的位高权重之人。
不过他向来会看人眼色,知道当下不是说这些话的好时机,也就安安静静地跟着青在言。
青在言的黑衣下属到了贤云州的地界之后便消失不见,李殊全身上下的本事都离不开药材,瞧着青在言的面色一日差过一日,尽管他心里恐慌性命不保,也只能束手无策。
敏锐如李殊,进了贤云州后,他很快发觉州城内的气氛有些许不对。
路上行人稀少,但两旁茶楼饭馆里却人头攒动。
可见这里近期定然有大事发生。
他一个外地人都能够察觉到的事,青在言只会比他更早发觉。
时间紧迫,青在言分不出心思去某家茶楼或饭馆打探情报。
李殊有心想八卦,也得顾忌青在言的心情,只好走路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尽己所能捕风捉影,获知八卦的一鳞半爪。
功夫不负有心人,赶着路,还真让李殊听见了路边人的交谈。
“不曾想,也不敢想,那样光风霁月的人,居然……”
“光风霁月?怕是难说啊……”
“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如今的传言将他一生的功绩全都抹杀了,依鄙人之见,终究是过分了些。”
“你也说了,君子论迹不论心,他那样的人,算得上君子么?!”
“是啊,谁能想到,受万人敬仰的青云宗宗主,竟然是个阉人!”
“啧啧啧,这岂不是说,万人用几十年时间去敬仰了一个太监?”
“天爷啊,传言是真是假?谁能有本事把青云宗的宗主骟成阴阳人啊?!”
“青敬山是个阉人,那他怎么有的儿子?”
“这事谁知道啊!”
“连宗主都是个不阴不阳的阉人,青云宗练的功法不会也……”
“之前没听说啊,我侄儿还在青云宗,你要这么说,两个月前中秋之时我侄儿回来了一趟,好像还真有点……”
“哎呦!你侄儿肯定是练了什么不男不女的功法——”
“我说你们一个两个的,嘴上都积点德行不行啊?还真是墙倒众人推啊,当年万尸林肆虐江湖之时,若是没有青敬山,我们能安稳活到现在么?”
“凶我做什么呀?我又不是贤云州人,青敬山当年做了什么与我何干?又没保护到我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