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凑上去亲了一下,唇珠依然饱满。
“认不得我了?”青在言轻笑道。
“认得。”容凡说。
青在言不信,说道:“你当然认得,我就在这易容,你回了房,见了我,当然知我是谁。”
容凡并不辩驳。
他心底却有个念头,就算他不知青在言易容了,再见青在言,也能将他认出来。
易容后的青在言很快带着容凡出了青云宗,走在贤云州的街道上,易过容后的青在言不像上次那回惹人注目。
一家名叫悦归居的客栈内,青在言让容凡在一楼候着,他自行上了楼,身形很快消失在容凡的视线中。
容凡找了个空桌坐下,漫不经心地打量悦归居的装潢。
就是一家上乘的客栈的模样。
他等了两刻钟时间,青在言才再度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容凡冲青在言招了招手。
“好了吗?”等青在言过来,容凡问道。
容凡果然不会过问自己的事。
青在言心想。
“你不好奇吗?”
容凡说:“好奇。”
“好奇为什么不问我?”青在言没有动身,他也在桌旁坐下,叫人上了一壶茶。
容凡说:“这是你的事,我不好过问吧?”
他心里的问题堆积如山,百分之九十九他都不会选择问出口,一来有些问题实在冒犯,二来则是边界感使然。
青在言不再执着于他发问,而是主动说道:“悦归居属于传风堂,我来这里,是为了打听消息。”
容凡讶然,环首四顾,原来这里是传风堂的一处据点啊。
“打听万尸林人的消息吗?”容凡试探地问道。
“对。”
容凡说:“打听到了吗?”
“没有。”青在言说,“只是知道,又死了一个。”
容凡旋即想起虞美人说的那句话,思忖道,万尸林人果然如他所想,都活不了多久吧?
他没问出口,问了也是徒增青在言的烦扰。
在悦归居用过午饭,二人下午去了一家茶肆,听说书人讲了几个话本,大多是男女私情之流,偶有几个江湖传闻,却引不起二人的兴趣。
“还没鬼村有意思。”容凡吐槽道。
青在言说:“这里算是贤云州算得上名号的茶肆了,没想到如此乏味。”
“你从前没来过么?”
“不曾,”青在言说,“我只去过雨凉州的茶肆,那里比这地方有意思。”
虽然听的故事没什么意思,但来茶肆听书,对容凡来说也是一道全新的体验,所以他还挺捧场,不会扰了同行之人的兴致。
此外,知道青在言一直心绪不佳,容凡有意活跃气氛,起码能让青在言觉得今天还过得去。
入夜之后,青在言在一个小巷子里找到一家酒楼,这酒楼很奇特,需走巷中的小门才得进入。
但上去之后,容凡才知道什么叫做酒香不怕巷子深。
酒楼里人满为患,伙计穿行之间都得踮着脚。
二人找到四楼靠窗的雅座,从此处凭窗远眺,可以将贤云州最繁华的地段一览无余,万家灯火映亮人间,夜晚的贤云州竟比白天还要热闹。
容凡没喝酒,只要了一壶茶,青在言要了这家酒楼的招牌竹叶青,再加了几碟小菜和点心。
喝过一壶酒后,青在言收回视线,忽地对容凡说道:“我准备去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