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容凡笑着拒绝,“少主舍不得我,我怕他今晚回来看不到我,会急得哭出来。”
黎晚晴听得发毛,容凡说话好恶心。从小到大,她都不曾见青在言掉过一回眼泪。
她说道:“你只需要搬走,在言哥哥那边,我来应对。”
“如果我不搬走呢?”容凡问。
黎晚晴勾起唇角,说道:“那就看看你有没有这样的本事了。”
容凡佯装惊慌:“你要对我动手?”
黎晚晴起身,说道:“不是动手,而是公平切磋。今日我未佩剑,你也没有武器,我与你都是赤手空拳,就比三招,三招之后,我若赢了,你就搬走,我若输了,便不再叨扰。”
这要是竹七在场听见,一定无比骇然,从未正经与人比试过的黎大小姐,居然会有主动提出切磋的这一天。
但是很可惜,容凡拒绝了黎晚晴的比武首秀。
“不用比了,”他说,“姑娘说搬去哪,我直接搬就是了。”
当他看不出来么,黎晚晴表面上蛮不讲理,实际上每句话都在给他挖坑。
“……懦夫!”黎晚晴斥道。
“识时务者为俊杰。”容俊杰说,“咱们是现在就搬吗?”
黎晚晴冷冷道:“搬,就现在。”
容凡颔首,说:“行,那姑娘等等,我还有东西落在少主房间了,待我去把东西取来。”
说罢,他推门走出房间,候在外头的竹七立即担忧地问道:“容公子,你没有和黎姑娘起冲突吧?”
“放心,没有冲突,”容凡轻松地笑笑,说道,“她说要带我搬到别处去住,我答应了。”
“不行啊!”竹七赶忙将容凡拦下,道,“没有少主的吩咐,容公子不能搬走。”
容凡就知道是这样,他说:“那怎么办,我不搬走,黎姑娘就要与我切磋,可我失忆了,一身功夫全忘了个干净,我怕被打死啊。”
竹七为难地看了看容凡,又转头看了看屋内,踟蹰一阵,他道:“那公子就先应承着,我立刻派人通知少主,不叫公子为难。”
容凡点了点头。
竹七走后,容凡进了青在言的房间。他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他就是一时间鬼迷心窍。
也不是一时间鬼迷心窍,其实鬼迷心窍很久了,从听见青在言那晚说要把锦囊扔了之后,他就开始了。
容凡走到床边,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即缓缓将枕头掀起……
底下空空如也。
“……真的扔了啊。”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笑了一下。
然后嘴角慢慢地降了下来。
笑不出了。
青在言真的把锦囊扔了。
阴冷的洞穴里,安望岢正在给蒋谦把脉。被绑在刑架上的男人形销骨立,头发湿乱贴在面上,目光失焦,他垂着头,昏沉不堪。
“安老,他这热病犯了一段时间了,时好时坏,之前益宁堂的人来看过,本以为药过了之后便会好,可现在看,这人都要烧糊涂了,怕是很难再从他嘴里撬出东西来。”负责审问蒋谦的男人对安望岢说道。
安望岢把过脉后,说道:“他这些天可说出过胡话?”
男人回忆片刻,回答道:“胡话……是有说过的,只是听不确切。”
“他这热病已经太久了,治理无望。”安望岢说罢,对身后的江时吟伸出一只手,没有任何吩咐,江时吟却准确读懂了他的意思,拿出一颗棕黑色的药丸放在安望岢手心。
“安老,这是?”
安望岢把药丸给男人,说道:“喂他吃下去,他现在神智最为混沌,这药丸可让他混淆虚实,他吞下药丸后等一刻钟你再审问,或许会有收获。”
“那他的热病……”
“治不好,少主应当准备好了他的后事。”安望岢不再多说,转身让江时吟带着走出了山洞。
再回到益宁堂时,青在言已经在最里间的小厢房内候着了,见安望岢回来,忙起身恭敬道:“安老。”
“都说了多少回了?”安望岢让他坐下,“你与我之间不用这样见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