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干了么?”
“还没。”容凡摇摇头,说,“你是不是很享受?”
“嗯,你手艺真好。”青在言赞许道。
容凡抱住青在言的脑袋,低头在青在言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为什么突然亲我?”青在言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容凡。
容凡接着亲了一下青在言的鼻尖,嘴角噙笑,道:“亲就亲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青在言不遂他意,说道:“你还没给我擦干头发呢。”
容凡说:“我这是义务劳动,你还跟个大爷似的,这么理所当然是吧。”
说是这样说,他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青在言满意地阖上眼皮,道:“手艺很好,上了床本少主再允你好好亲我。”
“切。”容凡嗤了一声,道,“谁稀罕亲你啊,还跟赏赐我似的,抱歉,我不亲了。”
“过时不候。”青在言又说。
“看在你头发干了再睡觉的份上,我允许你亲我。”容凡学他说话。
青在言忍不住笑出了声,道:“容凡,给我二两银子。”
容凡没问原因,只说道:“我没钱。”
“那你不能学我说话。”青在言说。
“哟,你的话还注册了版权?学你说话还得付版权费是吧?”容凡笑了笑。
青在言虽然没听明白容凡具体的意思,但也大差不差,他点了点头:“是了,学我说话,就得付钱。”
“付不起,我就学了,你能奈我何?”容凡说。
青在言扬了扬眉毛,不紧不慢地说:“付不起,就以身抵债,别想逃离本少主的手掌心。”
“……我都与你成亲了,还不算以身抵债么。”容凡的笑容僵了僵。他不知道青在言这句话是有心还是无意,是不是在点他,告诉他根本就逃脱不了。
次日天不亮,青在言就提前把容凡叫醒,这样就有足够的时间给容凡去缓他的起床气。
叫醒容凡后,他也没离开,就由容凡紧紧抱着,再慢慢抚平容凡紧皱的眉心。本以为是在做无用功,不曾想容凡的眉头逐渐松开,情绪也归于平静。
青在言端详容凡的睡颜,自顾自想到,容凡能因为他的安抚而心绪平和,是不是……
早就是了。
青在言不是看不出来,何况容凡根本没有伪装,喜欢就是喜欢,在意就是在意。
“唔……很晚了么?”容凡察觉到青在言一直在看他,闭着眼问了一句。
“不晚,足够你再缓一阵。”青在言轻声道。
“好……会不会耽误你赶路?”
“不会。”
容凡稍稍放下心,把头埋在青在言的颈间,心满意足地蹭了蹭。
这是第一次,他被起床气包裹时,有人主动陪在他的身边,任他紧抱,直到他捱过去。一直以来,容凡都觉得拥抱是一件最让人满足的事情,比之其他任何事,都要亲密得多。拥抱的时候,尤其是紧紧相拥时,两个人的心脏只隔着胸膛,跳动声你呼我应,再没有比这更近的距离。青在言给了他完美的感受。
下楼吃早饭前,袁端敲响了房门。青在言让人进来,容凡还在一旁洗漱。
待容凡洗漱完备,袁端让容凡坐在榻上,二人之间隔了一方小几,容凡自觉把右臂的袖子往上捋,将手搭在几案上。
青在言不动声色地去了窗边,支起了窗户,凭窗远眺。
容凡在和袁端聊天。
“你也是安老的弟子吗?”他问。
袁端颔首,说道:“我本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出宗历练,为万尸林所害,一身功夫都废了。后来江师兄和我说,我可以跟着安老学医,我想,自己已经没了功夫,若真有别的天分,可别再浪费了。然后我就真的成了安老的座下弟子。嘿嘿,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然真的有学医的天分。”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容凡微微垂眸。
“嗨呀,都过去多少年了,反正我现在在益宁堂也过得不错。”说完,袁端按着容凡的脉搏,神色逐渐尴尬。
等他放开手指,容凡便直接问道:“我还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