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是成亲的锦囊啊,”青在言无辜地说,“我就是想摸一下。”
容凡抓住他的手,十指相扣,“说了,你不能动,摸一下也不行。”
青在言心痒难耐。他其实有的是办法将容凡胸口之物取出,但他懒得去做。如果不是容凡主动给他,取出来了也没意思。
是了,他现在又不是很想杀容凡了。
从理性来说,留着容凡,是为了等他身份暴露,挖掘背后阴谋。
而从不愿意承认的感性来说——反正容凡也活不过年关了,剩下几个月,为何不能让自己夜夜都有称心的人抱着睡觉呢。
既如此,青在言不介意说点什么,让称心的人也对他温和一些。
“容凡,不管你信不信,发现你不曾丢了锦囊之后——”青在言轻轻摩挲容凡的侧脸,道,“我真的很开心。”
说到锦囊容凡就来气,为了不再吵架,容凡只是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却听青在言接着说道:“我开心,一是因为你没有丢了锦囊,二是因为,你与我心有灵犀。”
“嗯?”容凡疑惑。
青在言便拉着容凡的手往自己怀里探。
“你摸,我也把锦囊放在了胸口,这样不论我走到哪里,都不会丢了它。”
第26章出宗
两日之后。
走在贤云州的大街上,容凡四处张望,繁华的气息扑面而来。柳陌花衢,酒楼茶肆,目不暇接。商贩揽客声,丝竹管弦声,不绝于耳。他问道:“大多地方都像贤云州这般繁华吗?”
青在言说:“矣南富庶。越往北,越往西,就越不如此番景象。”
黎晚晴在一旁补充道:“矣南十五州中,又数贤云州为之最。”
青云宗的一行人都穿着素净,气质端凝,走在路道上,引得过往之人频频侧目。容凡没想到这次出宗的阵仗如此之大,与他和青在言同行之人,有黎晚晴,韩齐,云朵,以及曾经在食堂见过的内门弟子。除此之外,容凡的直觉告诉他,暗中定然还有不少弟子跟随在后。那些潜行在后的弟子,想必很大部分是为了看住他,防止他逃脱。
茶肆二楼,有人凭栏眺望,见了他们,招手唤道:“诚邀诸位江湖同道与在下共饮一盏君山银针,不知诸位可愿赏个脸?”
容凡抬眼望去,是个一身黑袍的男子,眉眼戾气横生,不像是诚心邀请他们上去喝茶的。
韩齐头也不抬,冷冷回了一句:“演武场排期到了明年九月,阁下好好候着去。”
容凡有点困惑,遂问道:“刚才茶楼上那个人是什么意思?”
“你看不出来么?”韩齐说道,“那人定是认出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想要跟青云宗人切磋。”
“所以他的行为很不礼貌对吗?”容凡不懂江湖规矩,便试探问道。
韩齐看在他失忆的份上,好心解释道:“若要挑战宗门中人,必须向宗门递挑战书,挑战书上列明规矩。若是不下挑战书,当街便要切磋,切磋易成私斗,于礼不合,若引起血仇,则更是惹来祸患,损宗门威名。”
容凡受教,他转头再看了眼茶肆二楼的那位男子,只觉那人面目可憎,不是好人。
贤云州的路道两旁充斥着商贩,容凡的目光粘在那些手工艺品上,当真觉得生活在古代繁华的城市,感觉也很不错。到时候逃离青在言后,他得去找个活儿做,否则一穷二白,城市再繁华也与他无关。
看完贤云州的街景,容凡又看回了青在言。他怔忡片刻,已然见识过繁华富丽的花花世界,再见青在言,惊艳之感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青在言今日身穿月白长袍,与平日装扮无异,唯一不同的是,他的腰间佩了一把剑。剑鞘的云纹犹如有生命般灵动飘逸,剑首镶缀了一颗青白色的温润玉石,与青在言十分适配。
“我还是头一次见你佩剑。”容凡摸了摸鼻尖,说道。
青在言淡笑着看了他一眼。
“你的剑,叫什么名字?”容凡问。
“青雨。”
容凡好奇:“你为什么给它取名为青雨?”
“不是我取的名。”青在言说,“它原是师祖的佩剑,青雨二字是师祖取的剑名,后来师祖说青雨与我契合,便将它赠予我。青无定色,雨无定形,青云剑法亦如是。”
容凡点了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出了青云宗,他才见识到了江湖的一星半点,也见识到了青在言行走江湖的模样。
他茫然自忖,若是未来他只身行走江湖,是否能安稳度日?他不懂江湖门道,身份又危险得很,须得万分小心。
“容凡,今早起床时,你为何与我置气?”青在言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