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濡湿晕开了眼尾的绯红,一滴泪滑落。
“年少轻狂……”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莫名令她酸楚起来,“短短四个字,怎么才能弥补那三年的空白?”
眼泪和雨水混杂着,沿着脸颊滑落,一双桃花眼里雾气氤氲,他无力地看着她,像一件被拉下神坛的残次品。
这是纪瓷第一次看到靳舟望哭,看着这一幕,胸口仿佛被压了有千斤重的石头,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扯得她全身发痛。
纪瓷感到有些不知所措,她颤抖着手,轻轻拂去靳舟望眼角的泪水,泪水打在手心,只觉得烫得惊人。
“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当年应该问你……”纪瓷仰头逼退眼眶的热意,却控制不住泪水的流出。
冰凉的雨水顺着纪瓷的脖颈滑进衣领,却不及心口蔓延的寒意。
“你没错。”靳舟望理解当年的她,他更多的是埋怨自己。
这件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因为他们都是受害者。
真正的凶手已经呆在了监狱里,将用余生来忏悔前半生的所作所为。
地上的水洼涟漪不断,雨势愈发癫狂,将两人的身影浇得摇摇晃晃。
纪瓷不想再思考那么多,她拽着靳舟望的领带,强迫他弯下腰来,踮脚,吻上了他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