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来横滨约会了,”五条悟冲埃利安眨眨眼,“我们是来约会的呀。”
埃利安的困惑被打岔掉,眼睛弯起来,刚才那点蔫吧劲一扫而空。
“对哦,”他点点头,语气重新轻快起来,“是约会!”
这个十分模糊只有一笔孤立记录的流言太空了,埃利安和五条悟从各个渠道都没听说有人在找这个东西,按理来说这么神奇的书应该被众人觊觎争抢的。
所以说是来找本子,埃利安和五条悟更多是寻理由约会。
埃利安看向擂钵街的街区,虽然来这种地方约会怪怪的。
他们继续往里走。
擂钵街越往深处越破败,也可能是埃利安挑中的方向比较糟糕。
周围已经很脏了,到处都是垃圾和碎石,偶尔有小孩子从缝隙露出半张脸,又很快溜走。
埃利安忽然停下脚步。
小孩子?
他的目光定在看到两个大孩子后警惕地飞快溜走的小小背影。
看个头只有七八岁大,头发乱蓬蓬,瘦骨嶙峋,露出的手腕细得像一截枯枝,关节单薄得有些刺人了。
虽然这样的地方年龄构造想一想也不可能只有大人,但真的看到有小孩子在,埃利安抿了抿嘴。
他有点不得劲。
并且他看着眉宇间不复刚才轻松的五条悟。
知道他也有点不得劲。
“去看看。”
埃利安和五条悟朝那个方向赶了过去。
擂钵街的路四通八达,或者说这片废墟到处都是路,到处也没有路,所有能走通的地方都叫路。
小孩子从小生活在这片地区,对这里犄角旮旯都熟悉,身体比较小巧灵活,能钻进铁架里的窄洞,给埃利安和五条悟的追踪带来了非常大的不便。
他们两个都没有用咒术异能,纯腿着跑,有时候还会拖彼此后腿指错路,并且非常信任对方地跟着跑。
配合默契,方向全错。所以追着追着可耻追丢也不是不能理解的事。
埃利安和五条悟默默对视一眼,又默默扭头。
刚才还一脸自信地说“就是这条路没错,我们快走”的埃利安此时非常尴尬。
“刚才明明看到他从这里钻进去的……”他蓝色的眼睛满是心虚,努力绷紧脸,故作无事,“嗨呀,意外啦都是意外。”
“就是,意外啦。”五条悟立刻接话,“那条路明明看着能通,结果是个死路,这能怪我们吗?是路的问题。”
埃利安立刻扭头看他,也理直气壮起来:“对吧!我也觉得是路的问题!明明看起来就是通的嘛,谁知道走到一半被堵死了。”
“就是就是,”五条悟煞有介事地点头,“这种地方的路根本不讲道理,它太狡猾了。”
埃利安刚示意羽毛笔行动,就听到远处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
“臭小鬼,跟个小老鼠似的,不就是一块面包,老子吃了怎么了?赶紧松手,不然把你抓走卖了。”
接着是撕扯抢夺的声音。
埃利安脸色一变,连忙和五条悟跑了过去。
他看到了另一个七八岁大小的孩子蜷着身子,死死护住一块面包,一个满脸凶恶的男人在拳打脚踢。
埃利安这个方向根本看不到小孩子的脸,只看出这个小孩同样瘦骨嶙峋。
看到小孩子挨饿到瘦脱骨已经让埃利安不得劲了,怎么还有不要脸抢小孩子食物的大人?
那个男人还在骂:“嘿,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哥都要发烧病死了还在这里犟,等他死了你们这些小鬼还不是任我搓圆搓扁?放手。”
小孩子被戳到痛点,立刻抬起倔强的发亮的银灰瞳,像一只被逼到死地的小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呜咽,一口咬在了男人的手腕上,咬到瞬间出血。
“嗷!”男人当即痛苦地惨叫一声,甩不下来,恼怒,另一只手高高扬起,抬手就要打,“你他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