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哈?”
他满头问号。
“九年前?我才六岁诶,连院子都出不去。六岁小孩能做什么特别的事?变成大人去巴黎?你以为我是彼得潘吗?”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笃定:“我是独生子,没有哥哥,没有弟弟,没有双胞胎。五条家往上数也没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然后他狐疑地眯起眼睛,偏头打量埃利安:“你问这个干什么?”
伊莱问的问题好奇怪。五条悟从这段话中意识到了什么。
埃利安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说:“因为九年前,我在巴黎见过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埃利安认真强调:“但是比你现在的样子要成熟。是大号Satoru!”
五条悟愣了一瞬。
他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试图理性分析:“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九年前你才六岁,小孩子的记忆本来就不靠谱。说不定只是特征有点像,比如都是白发,都很帅气。然后见到我你的记忆自动对应上了。”
五条悟夹带私货默默夸自己帅气。他觉得这个解释很合理。人类的大脑有时很不靠谱,它能脑补虚构的记忆让人信以为真,也会篡改人记忆里模糊的细节。
但他说着说着,自己先品出不对味来了。
等等。
和他长相相似,但更成熟的人?
他想起初见时埃利安脱口而出的对他身高的质疑;想起埃利安一路追到日本来的执着;想起离开前那句被他说得理直气壮的话——
“可是Satoru和其他人怎么能一样?雪精灵是特殊的。”
雪精灵是特殊的……
雪精灵?
这里的雪精灵究竟指谁?
是他,还是那个伊莱见过的和他长得很像的人?
五条悟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搞半天,埃利安觉得特殊的人不是他啊。
亏他那会儿还有点开心!
五条悟后槽牙磨了一下。
他把脸往前凑,身体往前倾,一寸一寸侵入人与人之间那道默认的安全距离,直到两个人的呼吸几乎缠在一起。
零到四十五厘米。这样的亲密距离只适合伴侣、挚友和至亲。因为在这个距离,双方能感知到彼此的呼吸和气味,非亲密关系强行进入会引发强烈不适。
埃利安的心脏怦怦直跳,感受到了强烈的压迫感。
他对上了五条悟的眼睛。
五条悟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危险的笑意:“伊莱,你该不会是把我当替身吧?”
“因为我长得像那个雪精灵,所以才追着我跑?”
他的语气是笑着的,但那双苍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埃利安,大有“你敢点头我就当场闹给你看”的架势。
五条悟发誓,如果埃利安点头的话,他真的会闹的。大闹特闹!必须要埃利安答应一大堆不平等条约才能勉强消气。
他目光紧紧锁定埃利安,不放过埃利安的任何一丝表情。
埃利安感觉不妙。
他看着那张俊秀完美的脸一寸一寸逼近,直到他能看清五条悟睫毛的弧度,看到那双苍蓝色的瞳孔里映出自己的倒影。
那双璀璨无暇的眼睛近在咫尺,像伸手就能触碰的晴空,带着一种令人无处可逃的危险与专注。
埃利安下意识屏住呼吸。
咚,咚咚,咚咚咚。
他的心跳一点点加快加重,起初只是轻轻的,像有人在远处敲一面小鼓。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响,咚咚咚地撞在胸膛、耳膜,好像整个房间里只剩下这一种声音。
……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