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生根有些错愕。
他看到……
少女的眼睛蓄满了水,让人心疼。
甄洛眼泪滴吧滴吧往下坠,真把她吓得够呛,特别是在看到他手心里的惨状,表皮翻卷露出血红红的肉,她就忍不住想哭。
不是,她真的只是随口一句话。
干嘛那么当真嘛。
男生的质朴让她有些难受。
甄洛一边瞪他,一边擦眼泪。
哎呀,就是心里又惊又闷。
她为什么会哭?
谢生根不太能理解。
从小到大他就不喜欢哭,很弱啊,在他仅有的印象里阿爷阿爸也是不哭的,沉默的扛起事,所以一个上山意外死了,另一个太累骑摩托打了盹摔死了,他们生前遇到任何棘手的问题只会皱眉吸卷烟,哭是不吉利在他们这里。
然而眼前的少女却掉眼泪掉得天经地义,仿佛在说嗯我就是要哭,因为你刚才吓到我了。
这让十六岁的他不知如何是好,手心里还攥紧那束不知名的漂亮野花,漆黑的眼眸束手无策地低垂。
其实送她这束花,他的本心并不纯,是有在讨好她的意思。
毕竟眼前这个少女一句话就资助了他们,花儿果儿包括他都有学上了,而且他还能轻松一点。
可是她的眼泪好像滴在他心里,让他很烦躁,想用手狠狠地擦掉,他讨厌这种,也对其束手无策。
甄洛瘪了瘪嘴,她接过花花,非常认真道:“你以后不能这样了。”
谢生根见她不掉眼泪了这才松了口气,粗声粗气道:“没事,我打小就和我阿爷上山,这里的山我都很熟悉。”
“哎,你这人……”
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
甄洛吸了吸鼻子,低头目光不小心看到他的小腿还有脚,谢生根的裤子明显短了许多,格外的紧促,露出精瘦黝黑小腿半截,而且洗得颜色都快没有了,刚刚又擦了好几处的泥巴磨痕,脚上就踩了一双迷彩布鞋。
她记得班上的男生都很喜欢攀比鞋子,什么耐克阿迪匡威说起来头头是道,她是觉得没什么,但如今这一惨烈对比下……
再一想到他们平时吃的饭,说真的连她闺蜜家的宠物狗都不吃的程度,清汤寡水。
唉,原来这世界上真的有人过得很艰难。
小公主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
谢生根却被她眼中的同情给刺痛,从来没有过的情绪在他心里迅速结网,那时候他还不懂叫什么情绪,他抿紧薄唇,木着黑脸,朝后退了好几步。
她连名字都没告诉他。
很快就会忘记的。
十六岁的少年就这样跛着脚闷头向回走,花儿和果儿也都跟着他走,时不时回头看甄洛。
甄洛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冷冷看了自己,那架势好像是在说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有着云泥之别。
“你……”
少女有些生气,跺了跺脚。
“还没带我逛完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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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难度道都是有时间限制的。
不到五分钟,胜者已定。
谢循攀得很快,臂膀上都是拉丝肌肉,谁也不会把他和五年前的黑瘦男生联想在一起,二十米对他来说真不算什么,轻轻松松就触顶拿到那束朱丽叶玫瑰,接着他手指彻底松开岩点,身子果断向后仰。
他抱着那束花,硬朗的面庞刹那间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