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机的飞行高度很低,贴着干河谷岸壁的阴影向围栏方向移动,飞行速度不算快,但飞行轨迹非常稳定,没有因为河床中的气流变化而出现偏移。
它在进入围栏北侧的低空通道后略微抬高了一点高度,像是在越过围栏前做最后的观察。
幽灵在夜视仪中确认了无人机的飞行路径和机腹下方的挂载物,将信息通过通讯频道简略报出:“北侧一架,低空,携带爆炸物,距离围栏约五十米。”
他没有等到林锐的确认,在无人机接近围栏外侧的沙袋掩体时,将霰弹枪的枪口对准了无人机的机身中段。
霰弹枪的枪管在夜视仪中几乎看不出移动,他的手指在扳机上均匀地施加压力,在无人机进入有效射程后开火。
铅弹在低空散开,形成一道扇形的弹幕,命中了无人机的机翼连接处和机身侧面。机身在空中短暂停顿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侧面猛推了一把,然后失去平衡,向左侧翻转,螺旋着坠落在围栏外侧的沙地上。
爆炸物在触地后从机身上脱落,滚落在沙土中,没有引爆。
幽灵在确认无人机坠落后没有移动位置,将霰弹枪的枪口转向北侧支流入口方向的下一段低空通道,等待第二架无人机可能出现的飞行路径。
第二架无人机从矿区东侧方向进入。香肠在发电机房外侧的掩体后面通过夜视仪看到了它——飞行路径与之前记录的东侧攻击模式一致,从矿区东侧外围的干河床方向接近,贴着地面低空飞行,在越过围栏之前略微抬高高度,像是在寻找进入矿区空域的最佳角度。
香肠在确认了无人机的飞行路径和挂载物后,没有使用霰弹枪,而是将网枪的发射口对准了无人机进入围栏内侧的必经位置。
网枪在发射时发出一个短促的压缩空气声响,网面在空中展开,形成一张直径约三米的纤维网,覆盖了无人机进入围栏内侧的低空区域。
无人机在接触到网面后,机翼被网面缠住,动力系统在几秒内失去平衡,带着网面一起坠落在围栏内侧的空地上。
香肠上前确认了无人机机身和挂载物状态,将爆炸物从机身上取下后放在沙地上,等待后续处理。
第三架无人机在艾瑞克的观察范围内出现。它从矿区南偏西方向进入,沿着干河谷南岸的岸壁顶部低空飞行,飞行高度比前两架更低,像是正在利用地形遮蔽来规避北侧和东侧的观察视线。
艾瑞克在南侧高处的观察位通过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确认了无人机的移动路径,它在南侧外围的一段干河床中转向西侧,沿着岸壁顶部向矿区南侧围栏方向移动,飞行轨迹稳定,没有出现偏移或停顿。
艾瑞克在瞄准镜中确认了无人机的位置和移动速度,在它接近围栏南侧转角处的低空通道时开了一枪。
子弹命中了无人机的机身中部,金属撞击声在夜间格外清晰,机身断裂成两段,带着惯性向前飞行了一小段距离后坠落在围栏外侧的干河床中。
爆炸物在坠落后从机身上脱落,滚落在沙土中,没有引爆。艾瑞克在确认目标坠落后通过通讯频道报告了结果,并将瞄准镜重新对准南侧外围的下一段低空通道,等待可能的第四架无人机。
将岸在终端上确认三架无人机在坠毁后信号完全消失,没有出现新的频段或通讯活动。他将当天的信号记录和拦截结果保存归档,然后向林锐报告。
林锐在确认矿区北侧、东侧和南侧三个方向的安静状态后,让幽灵、毒蛇和香肠在围栏外侧的坠落点进行现场确认,同时让艾瑞克继续保持南侧高处的观察位,覆盖可能的后续攻击路径。
他在板房区中央的备用射击位上又停留了一段时间,确认北侧方向没有新的信号出现,然后才让各组人员返回原岗位,保持正常轮换节奏。
他将当天的拦截记录、信号数据和无人机残骸的初步检查结果整理成报告,通过加密频道发给林肯。
林肯在回复中确认信息接收,并告知将协调科本对该区域进行卫星影像采集,覆盖多方向攻击路径的起始区域,以便在后续行动中提供早期预警和路线确认。
当天上午,林锐在板房区内部与皮埃尔确认了矿区的生产恢复计划。
皮埃尔表示,如果接下来几天内没有新的袭击,矿区可以按原定时间恢复运输路线,并逐步增加产能。
林锐建议在运输车队恢复运行之前,对沿线进行一次短距离侦察,确认路线周边没有新的活动痕迹,然后让车队按正常节奏运行。
皮埃尔确认了安排,并通知岗哨在运输期间保持与三叉戟小组的通讯畅通。林锐在板房区外侧再次确认了北侧方向的安静状态,然后让幽灵和毒蛇在当天夜间对干河谷主道进行一次短距离侦察,确认对方是否在更远的区域留下新的痕迹。
他需要确保运输路线在恢复运行之前处于安全状态,同时根据侦察结果决定是否需要进一步调整矿区的防御部署。
香肠从外面回来的时候,靴子上沾满了干河床特有的那种灰白色沙土,裤腿边缘也有几道被灌木划过的细痕。
他推开板房门,没有坐下,站在桌边,把手里的一个用防水布包着的东西放在桌面上。防水布展开后里面是一截被剪断的线缆和一截断裂的金属管,管壁上还残留着几道不规则的切割痕。
“我把那三架无人机的残骸都看了一遍,尤其是机腹下方的挂载装置。”他用手指着那截金属管,“这是迫击炮的炮弹,改过的。原来的引信被拆了,换成了一个机械撞针结构,用一根细线连着机身下方的释放钩。
无人机飞到目标上方后,释放钩松开,炮弹下落,撞针在撞击地面时触发引信,引爆内部的装药。”
他把金属管翻过来,指着管壁上的切割痕迹,“问题在这里。切割面非常不平整,边角有毛刺,深度也不一致,是用手工工具切出来的,不是机床加工。
引信改装也很粗糙,撞针的行程控制不够精确,有些炮弹可能会在接触地面前就引爆,或者落地后因为角度偏差而变成哑弹。
这种改装方式说明他们手头有迫击炮炮弹的来源,但缺乏精密加工设备,只能靠手工完成改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