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里往来的邻里路过,瞧见早早守在闫家门口的秦淮茹,皆是面露疑惑,暗自低声议论几句,却无人上前多问、多打扰。人人都知晓贾家最近风波不断、祸事连连,也能猜出秦淮茹必定是有急事求人。
秦淮茹对此全然不顾、视而不见。
旁人的议论、窥探、揣测,她早已无暇顾及。如今她满心只有棒梗的前程,只要能让儿子顺利复学,些许闲话目光,根本不值一提。
她就这般静静伫立在晨风中,一分一秒耐心等候,内心焦灼不安、七上八下,反复回想昨日和闫埠贵的对话,反复琢磨对方的心思,生怕出现半点纰漏。
她清楚闫埠贵的算计:收礼办事,办成则心安理得占尽便宜,办不成便以校方规矩为由推脱,无半点损失。这种稳赚不赔的买卖,最容易让人敷衍懈怠,若是自己不紧盯不放,这件事十有八九会被搁置拖延。
时间一点点流逝,晨光越来越亮,日头缓缓升高,院里的人流也渐渐多了起来。
不知等候了多久,就在秦淮茹内心愈发焦灼、反复忐忑之际,闫家的木门终于“吱呀”一声,从里面缓缓推开。
一身干净中山装、收拾整齐的闫埠贵,背着帆布书包,手里拎着搪瓷水杯,神色从容、步履慢悠悠地从屋内走了出来,正是准备晨起出门,赶往学校上班。
他刚踏出家门,抬眼便清清楚楚看到了伫立在自家门前、等候已久的秦淮茹。
闫埠贵狭长的眼眸微微一动,心底瞬间了然。
他昨夜和老伴细细盘算一宿,打定了主意今日去学校假意周旋、走个过场,尽力求情、敷衍了事,成败随缘、稳赚不赔。本想着自己一早悄悄出门,避开秦淮茹,省去一番啰嗦叮嘱,免得被她步步紧盯、纠缠不休。
却万万没想到,秦淮茹竟然起得这般早,直接堵在了家门口,守株待兔、寸步不离,半点敷衍拖延的机会都不给他留。
看到闫埠贵出门的瞬间,一直紧绷心神、焦灼等候的秦淮茹,瞬间眼前一亮,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立刻快步上前,脚步匆匆跑到闫埠贵身前,直接拦住了他的去路。
她神色急切、目光恳切,语气带着浓浓的紧张与托付,急忙开口再三叮嘱:“闫老师!您可算出来了!”
“我一早就在这里等您,就是怕您事情多、琐事繁杂,一时忙乱忘记了。我们家棒梗复学的事情,今天就全拜托您了!您可千万千万不能忘记,一定要上心、一定要尽力,好好跟校长说一说情,求求校长网开一面,给孩子一次改过自新、重返校园的机会!这件事对我们孤儿寡母而言,真的是天大的事,万万耽误不得啊!”
秦淮茹语速极快,句句恳切、字字焦急,生怕闫埠贵稍有遗忘、敷衍懈怠,将这件至关重要的大事抛之脑后。
她眼神紧紧锁定着闫埠贵,满眼都是期盼与忐忑,姿态放得极低,没有半分昨日博弈拿捏的强势,只剩为人母亲为孩子前程奔波的卑微与恳切。
此刻的她,早已褪去了家中当家主母的沉稳强势,只是一个为孩子前途忧心忡忡、四处求人、满心惶恐的普通母亲。
清晨的阳光落在两人身上,院中微风徐徐,看似寻常的邻里托付,实则暗藏着双方新一轮的人心博弈。
闫埠贵看着眼前满脸焦灼、步步紧盯的秦淮茹,心底暗自苦笑,心知自己昨日收下的那份厚礼,终究不是白拿的。收了人家的好处,就免不了被人紧盯不放、步步托付,想要敷衍了事、轻松脱身,已然是不可能了。
而院的另一头,易中海依旧伫立在屋内,满心郁结、万般无奈,依旧琢磨着摆脱小姨牵制的法子。
一边是秦淮茹步步紧盯、势在必得的棒梗复学大事,一边是小姨死死拿捏、无法摆脱的隐秘牵制,再加上院内贾张氏的算计、小姨的蛰伏、何雨柱的疏离、邻里的窥探,整个四合院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风波再起,所有人的命运,都在这一个个清晨的抉择与博弈中,悄然发生着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