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没人再惯着他、纵容他,他再敢胡闹任性,只会挨母亲的训斥。
权衡之下,棒梗纵使心里一万个不情愿、一万个不想上学,也只能彻底闭紧嘴巴,耷拉着脑袋,不敢再多说一句反驳的话,满心的抵触和不甘只能全部憋在心底。
屋内瞬间再次陷入一片沉寂,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婆媳二人的暗中博弈、家里的地位更迭、人心算计,早已暗流汹涌、胜负已定。
贾张氏低着头,满心都是憋屈和算计,暗暗在心里发誓:今日的退让只是暂时的隐忍,她绝对不会就此认输,早晚要找准机会,把碍事的小姨彻底赶走,重新夺回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和话语权,继续拿捏秦淮茹、掌控整个贾家!
看着贾张氏乖乖闭嘴、再也不敢掺和半句闲话,就连一向护着自己的棒梗也蔫蔫垂头、不敢再反驳的模样,秦淮茹心底终于涌上一抹踏实的满意。
方才这一番看似简单的家常拉扯,她根本不是单纯为了阻拦棒梗逃学,更不是多余的口舌之争。她心里透亮,自从傻柱离世、贾东旭小姨住进家里后,家里的权力格局早就摇摇欲坠。贾张氏一辈子蛮横霸道、倚老卖老,拿捏了她十几年,仗着长辈身份在家里作威作福,事事插手、处处拿捏,从来不肯安分。
如今小姨勤快能干、撑起家里大小琐事,贾张氏彻底没了依仗,却依旧改不了本性,还想靠着拿捏孙子、倚老卖老继续掌控家里的话语权。秦淮茹就是要借着棒梗上学这件事,当众敲打贾张氏,清清楚楚告诉这个蛮横一辈子的老太太:今时不同往日,这个家早就变天了。
现在的贾家,再也不是贾张氏说了算的日子。她秦淮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当家人,家里大小事务、所有规矩,全都由她做主。贾张氏若是安分守己、老实本分,还能安安稳稳在家养老度日;若是再敢胡乱挑事、插手家事、倚老卖老,半点脸面她都不会再给,随时能将人彻底压制,甚至直接撵出家门。
这番无声的博弈,效果远超秦淮茹的预期。
此刻的贾张氏僵坐在板凳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底满是憋屈、不甘,还有藏不住的惶恐。她怔怔地盯着眼前从容镇定、气场十足的秦淮茹,心里翻起滔天巨浪,满心都是难以置信的错愕。
不过短短数日光景,那个往日里唯唯诺诺、事事忍让、对自己言听计从、被自己拿捏得死死的儿媳,竟然彻底变了一副模样。曾经的温顺怯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沉稳、强势、运筹帷幄的底气。
她忽然惊觉,自己手中所有的权力、所有的威慑力,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秦淮茹彻底夺走了。从今往后,她再也拿捏不住这个儿媳,再也没法随意插手家里的任何事,在这个生活了一辈子的家里,彻底失去了话语权,沦为了最无用的闲人。
满心的憋屈无处宣泄,满腔的不甘只能强行压下,贾张氏胸口堵得发闷,却偏偏不敢露出半分不悦,只能老老实实坐着,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秦淮茹将贾张氏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再无半分顾虑。她伸手拿起桌边早已备好的糕点、鸡蛋和精细米面,小心翼翼收拢妥当,抬手理了理衣襟,神色沉稳,转身径直走出了家门。
她步履平稳,没有丝毫犹豫,目标明确,直奔中院三大爷闫埠贵家中。
就在秦淮茹前脚刚刚离开贾家院子,后脚,一直默默待在屋中隐忍蛰伏的贾东旭小姨,也悄悄收拾了一下衣襟,推门走出了贾家大门,朝着后院易中海的住处快步走去。
这些日子寄居贾家,姐姐秦淮茹看似温和有礼、待她不薄,可她身在局中,看得比谁都通透。秦淮茹心底对她的敌意、忌惮、排挤,从来就没有消失过,只是一直隐忍不发、藏而不露。
从最初默许贾张氏处处刁难、无事挑刺,到如今借着家事架空贾张氏、稳固自身地位,下一步,必然就是腾出手来针对性排挤自己,找借口将她彻底撵走。
她心里清清楚楚,自己寄人篱下,无依无靠,在这四合院里无根无凭,想要继续留在城里安稳度日,留在这个堪比天堂的住处,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姐姐早已容不下她,贾张氏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整个贾家上下,没有一人真心容她。眼下,整个四合院唯一能帮她撑腰、能替她做主、能强行给她安排落脚之处的人,只有身为一大爷、手握院里最高话语权、人脉最广的易中海。
为了不被赶回贫瘠苦寒的老家,为了保住眼前安稳体面的生活,她必须主动出击,去找易中海谈判求助,这是她唯一的生路,也是唯一的底牌。
怀揣着满心的盘算和底气,小姨脚步匆匆,毅然朝着后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