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在我与南宫世家众女日夜不息的抵死缠绵中飞快流逝。
那宽大奢靡的拔步床上,似乎永远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馥郁雌香与欢好的余韵。
然而,那股若有若无的危机感,却像是一根生满倒刺的藤蔓,在我的心底越缠越紧。
这一日,我正在房中盘膝端坐,运转龙阳神功,调息着体内那股霸道至极的纯阳真气。
忽地,我的双耳微微一动。
院外,原本静谧的空气被一阵嘈杂的人声猛然撕裂。
紧接着,一股浓烈如实质般的杀气,如同决堤的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瞬间将我所在的这座庭院死死锁定。
感受到这股来者不善的气机,我缓缓睁开双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终于来了。多日来悬在半空中的心,反倒在此刻稳稳地落定了。**
我从容不迫地收摄真气,理了理衣衫,推开房门,大步迈了出去。
只见原本宽敞的庭院内外,此刻已是人头攒动,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个个手持兵刃,眼神锐利,其中不少面孔我甚至有些眼熟,皆是在江西一带赫赫有名的武林高手。
而在这群高手的簇拥之下,众星捧月般站着一个干瘪老者。
他一身锦袍,形容虽然比往日清瘦了许多,颧骨高高凸起,但那一双凹陷的眼睛里,却凶光毕露,周身萦绕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森寒杀气。
这领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兵败失踪多日的南宫世家家主,南宫旺!
**他竟然在此时归来?看来,那个从沈家手中将他救走的神秘人,就是故意选在这个时候把他放回来,好给我添堵的。**
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这老匹夫虽然瘦了一大圈,但观其气机流转,显然修为又有精进,定是有了什么奇遇。
不过,那又如何?
倒要看看,他如今到底长了见识没有。
在南宫旺的身侧,司空相微微弓着身子侍立着。
这位南宫世家的老臣面无表情,眼神低垂,仿佛一截枯木般不言不语。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一眼。
我心中暗笑,这老狐狸,戏演得真是不错。
我不知南宫旺这段时日究竟经历了什么非人的折磨,更不确定他到底知道了多少关于我鸠占鹊巢的底细。
但此刻,在没有撕破脸皮之前,我依然是南宫世家四大神将之首的“风扬”。
这出戏,还得接着往下唱。
我快步走下台阶,脸上堆起一抹极其自然的惊喜与激动,走到南宫旺身前五步开外,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朗声道:“家主安然归来,实乃我南宫世家之大幸!属下风扬,恭迎家主!”
南宫旺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虚抬双手将我扶起。
他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目光中燃烧着刻骨的仇恨,仿佛两把尖刀,恨不得当场将我生吞活剥。
他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奸贼,到了这步田地,你还敢在本家主面前演戏?”
我缓缓直起身,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茫然与委屈,故作不解道:“家主此言何意?属下对家主忠心耿耿,何来演戏一说?”
南宫旺成竹在胸地冷笑一声,那笑声犹如夜枭夜啼,令人毛骨悚然:“你的底细,本家主已调查得一清二楚!你根本就不是风扬!你若现在就跪下主动坦白,老夫尚可念在往日情分,留你一具全尸!”
我脸上依旧挂着困惑的表情,但心底里,却已是嘲讽连连。
**老东西,都到了这步田地了,还在这里摆你那可笑的家主威风?且让我教你一个道理,这世上的权力,从来都是靠别人认不认!**
我腰杆挺得笔直,不卑不亢地缓声道:“家主,属下确实是风扬。家主刚刚脱险归来,定是心神未定,万不可轻信了小人谗言,寒了我们这些誓死追随的忠臣之心啊!”
“忠臣?你这欺世盗名的恶贼也配称忠臣?!”南宫旺被我这番大义凛然的话气得须发皆张,原本清瘦的脸庞瞬间涨得如猪肝一般紫红。
他猛地一挥大手,厉声怒喝道:“大胆狂徒,事到如今竟还敢装疯卖傻!来人啊,将这恶贼给本家主拿下,当众撕下他的假面!”
他身后那些随同而来的江西高手们闻令,顿时齐齐踏前一步,呛啷啷拔出兵刃,刀剑出鞘之声响成一片,便要一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