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未见,这位原本英姿勃发、丰乳肥臀的霸道女帮主,整个人竟足足清瘦了一大圈。
那张绝美英挺的面颊苍白憔悴,原本如秋水般明亮的凤眸中布满了血丝,显是自坠崖那日起,便从未合过眼。
我心头暗自一怜。
双脚刚一沾地,金晓芬本能地便要向我扑来,却碍于心腹金刚在场,生生按捺住了这股私情,快步冲到了金玉芳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抱住美妇人的大腿放声痛哭:
“娘!!芬儿以为……芬儿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金玉芳眼眶亦是一红,轻轻揉抚着女儿凌乱的发丝,柔声安抚道:
“傻孩子,哭什么。娘亲不是好好地站在这里吗?”
金晓芬抹着眼泪,抽抽噎噎地抬起头:
“芬儿……芬儿只是太欢喜了……”
金玉芳眸光微转,幽怨无比地从眼角深处斜斜睨了我一眼,轻叹道:
“娘亲能捡回这条命……全仰仗风先生舍命相护。”
金晓芬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身,美眸泛红地定定望着我,千言万语全化作了眼底那抹浓烈炽热的情意,哽咽抱拳:
“风大哥……大恩大德,晓芬没齿难忘!”
我洒然一笑,摆手道:
“帮主言重了,分内之事罢了。”
金刚此时上前一步,自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响箭,向空中猛然一拔!
“砰!!”
一团绚丽夺目的红色烟花自迷雾中尖啸升空,在绝壁中段轰然炸裂,那是通知崖顶转轮机关全力开动的信号!
“风先生,夫人,会主,上方千斤绞盘已然发动,请随属下登索!”
金刚恭敬抱拳。
登崖的阵型随之排开:金刚身手最沉稳,当先在前开路查探岩壁风刃;金晓芬居次;金玉芳紧随其后;而我则自告奋勇,单手握住最末一段麻绳,贴身护在金玉芳身后半步之遥。
金玉芳深知我这般安排是生怕狂风异动伤了她,仰头望着紧随在侧、那具如铁塔般散发着雄烈阳刚之气的伟岸身躯,心底那份化不开的悲苦与柔情再次翻江倒海。
崖顶巨力运转,精钢绞盘发出低沉的轰鸣,牵引着四人破开漫漫迷障,一路扶摇直上。
足足耗费了小半日的功夫,狂风终于渐歇。
当我们四人终于稳稳踏足在鹰峡涧那开阔的绝顶平地之上时,久违的浩荡长风卷起众人的衣袂,吹散了周身沾染的半月阴霾,四野云海如涛,令人胸怀大畅,宛若脱胎涅槃、再获新生!
我迎风傲立,侧过脸去,正撞上了身侧金玉芳那双隐秘偷觑而来的秋水妙目。
两人四目相对,她眼底有着化不开的离愁别绪与苦涩隐忍,而我的眼中,却唯有一抹睥睨天下、尽在掌握的霸烈笑意。
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