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穿过布匹被兜住拦截的呼呼啸叫声。
宁越凝神盯着雨幕,忽然向她腕上点了点,掌心朝上摊开。
师兄要什么东西。
慕群玉想也没想,下意识捉出一柄飞刀递到他手上。
宁越接过,反手迅速向外一抖手腕。
这一下带了十足十的力道,悍然破开雨雾,隐隐有风雷之声过耳。
“锵!”
马车后坠着的尾巴猝然止住步伐。
慕群玉转身把耳朵贴在车壁上,有人在雨中踉跄两步,闷声骂了一句。
那声音也渐渐远了。
有人跟着。
不过现在不再追。
宁越侧耳细听,等了一会儿。
驾马车的车夫无知无觉,又赶出几里地。
宁越终于松了口气,往师妹身边靠近一些。
“没事了。”他说。
若他没有辨认失误,那赶来的怕是并未死心的金杏大盗。
只不过按师妹之前所说的推测,金杏还有任务在身,追不出江南。
离得远了,再不及防备受了伤,今后一路便可以稍微放心些。
慕群玉小幅度地点点头。
她神色郑重,偏偏摆动脑袋的速度又快,小鸡啄米似的。
宁越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她的额发。
掌心触感微温,手刚碰到便又收了回来。
他连忙去看师妹的神色。
慕群玉依然一副凝重的表情。
方才电光火石之间,师兄妹彼此一句话都未说,是她自己都没料想到的默契。
还好她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不然怎么能判断是要暗器呢。
慕群玉对自己的临场反应很满意。
倒是师兄本人怅然若失,可能觉得准头还不够吧。
可是已经很好了,慕群玉安慰他。
宁越摇摇头。
他说还有些路要走,先闭目歇息罢。
***
幸好,接下来一路并没有这般的危机。
宁越带着她先走陆路,再转水路,中途避开一些混战内乱的州县,很是多费了些时间。
慕群玉庆幸自己是先找的师兄。
否则刚刚穿来人生地不熟,要找到沧澜派的大门还真的不容易,不是一句有武力就能成的。
毕竟江南是一个皇帝,江北又是另一个皇帝,天下局势之混乱可见一斑。
不要提中间还有多少派系势力,若是直直按照舆图的最短连线走,不知道会被多少乱七八糟的事卷走牵连。
此刻她站在沧浪山脚往上看。